拉瓦尔先生看着他，掏了钱：“这是你应得的，多来的五十法郎，是小费，一定要收，而且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现在有空吗，不急着回家吧？”

“不怎么急。”

拉瓦尔先生说：“我想带你去我的报社，不远，走路十分钟，你帮我修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至少得请你喝杯咖啡。”

希伯莱尔犹豫了一，然后。

《黎回声报》的报社在一条宽阔的街上，是一栋四层楼的石建筑，正门很大。

拉瓦尔先生推开门，大厅至少有希伯莱尔的工作室二十倍大，挑很，天板悬挂着十几盏煤气灯，大厅被分成几个区域，靠墙是一排排大的柜，里面满了文件夹和报纸，中间是几十张桌，每张桌前都坐着人，有人在写字，有人在整理纸张，有人在用打字机。

人们走来走去，脚步匆匆，有个男人穿着衬衫和甲，手里拿着一叠稿纸，有个年轻男孩抱着比人还的报纸堆，摇摇晃晃地穿过大厅。

拉瓦尔先生对希伯莱尔说：“这是我们的编辑，我们每天要印两万份报纸，分早班和晚班。”

他领着希伯莱尔穿过大厅，有人看到拉瓦尔先生，致意，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门上写着主编办公室，拉瓦尔先生推开门，里面比外面安静多了。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墙边是书架，满了书和文件夹，窗前有几把扶手椅和一张小圆桌。

拉瓦尔先生说：“坐，咖啡上来。”

他走到门，对一个经过的年轻男孩说了句什么，男孩跑开了，这时候，拉瓦尔先生关上门，对他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那是二十年前了，我还是个送稿件的跑小，现在我是这里的主编，时间过得真快。”

敲门声响起，刚才那个男孩端着一个托盘来，上面有两杯咖啡和一小碟方糖，放托盘后，男孩退去，关上门。

拉瓦尔先生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搅拌着，然后看着希伯莱尔：说：“希伯莱尔，我有个提议，你愿意听吗？”

“当然。”

“我想聘请你为我们报社的外员工，不是全职，是期的兼职，我们这里有很多东西需要维护，比如这里的打字机，印刷机的小故障，办公室的家等等，现在我们都是找外面的人修，但那些人不一定靠谱，而且收费不便宜，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个合同，你每周来两三次，检查维护，有东西坏了就修，每个月我给你两百枚法郎，固定工资，修理用的材料费另算，怎么样？”

希伯莱尔愣住了，片刻后，说：“我愿意，当然愿意，谢谢您，拉瓦尔先生。”

“别急着谢，我还没说完。”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屉里拿一张报纸，摊开在圆桌上，那是最新一期的《黎回声报》，版是大标题，面是小字文章，希伯莱尔看到第二版和第三版之间，有一整版都是各广告，百货公司的促销，新书的预告，药品的宣传，餐厅的开业……

拉瓦尔先生继续对他说：“看到这些了吗？我们报纸每天有四个版的广告位。你知一个广告位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