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枕的草图勾勒来，枕的形状，腰垫的弧度，可能的绣纹样，她得好好想一想。

这一天的生意不算特别忙，来了两三位熟客，买走了一只小羊玩偶和几个钥匙扣挂饰，一位太太来询问能不能给她女儿定制一个和她家猫咪得一样的布偶，珍妮特接了单，量了尺寸，记了要求。

终于，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珍妮特把店铺里稍微整理了一，给窗台上的几盆绿萝浇了，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熄了灯。

锁好店门，珍妮特慢慢地往家走。

五天后，妈妈卡米拉在“黎之心”商场，把最后一条鲸骨衬的包包挂上货架的时候，同事苏莉正好抱着五六个包来。

卡米拉伸手帮她扶住了：“当心一。”

苏莉了气，把包搁在橡木柜台上，用袖了额角的汗：“谢啦，卡米拉，今天可真够呛，拉维尔尼夫人订了一只包包，还都要手工绣上她家族的图案，我的手指都快不是我的了。”

黎之心商场里，大的玻璃天窗，透很亮的光线，苏莉忽然想起什么，一边整理着包一边说：“对了，你周末有空没有啊？”

“怎么了？”

“西格他老家是南边的，蒙彼利埃那边，他说靠近万纳树林再过去一，有片野山坡，这会儿满了野生的鸟椒，他上周末回去看亲戚，顺路瞧见了，熟得正好。”

卡米拉没听过这名。

苏莉比划着：“就是一小辣椒，小小的，红红的，尖尖的，像鸟的睛，西格说辣得厉害，但香也是真香，他摘了一把回来，碾碎了拌橄榄油抹面包，吃得鼻涕泪都来了，可还是停不了来，他说那边多的是，没人要。”

卡米拉想了想，库斯和孩们对吃的一向不怎么挑剔，可每回集市上只买到不那么蔫的蔬菜，有腻了，总是土豆，总是卷心菜，总是那末。

“去摘也行，怎么去？”

“西格说他可以辆驴车，咱们几个平摊租车钱，还有那个总在前面打瞌睡的老，他也想去，礼拜六一早，我们就一起到商场后门碰面。”

卡米拉了：“行。”

礼拜六早上，天刚蒙蒙亮，卡米拉裹了自己的披肩，提着一个空藤篮，不一会儿，西格果然来了一辆驴车，拉车的是一灰驴，靠在墙边打哈欠，耷拉着，稍后，同事弗雷德也来了，而苏莉几乎是跑来的，发都没梳利索。

驴车上了路，这天起了白的雾气，对岸建筑的廓都是一片模糊的，越往东走，房越低矮，路面越不平整。

西格指着远一片颜发暗的山坡，说：“就在前，看见没，那边颜一的就是了。”

驴车在一条土路边停，西格把驴拴在一棵歪脖橡树上，几个人拎着篮，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坡上走，地上满是碎石和枯草，偶尔能看到一丛丛叶发灰的低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