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温，你们找个位置坐来，卧室里的木小板凳也可以搬来。我得和你们说说，一件关于我的新工作很重要的决定。”

第17章

自从来黎之后，库斯很少这样严肃的说话，珍妮特心不由浮现一个猜测，难不成是大家在这里困窘的生活，让库斯萌生了离开的退意？

卡米拉在旁边停了，咬着黑麦面包，没忘在上面涂抹鲜红的果酱。

库斯见珍妮特他们都坐了来，呼一气，说：“多亏了珍妮特所说的《黎每日资讯》报纸，其实最近我尝试了不少工作，修鞋匠、手脚架工人、园林工人哪怕是厨都去应聘过，结果嘛，99是不顺利的，因为我没有经验。当然，即便我勉应聘上了，心也并不那么满意。既然在黎混，我也想要混个样来，我今年45岁，还是力壮的年龄，我有的是力气，但不能用在那些没有晋升通路的工作上，我得为未来多谋划一番。”

弟弟希伯莱尔好奇：“爸爸，看来你是有想法了？”

库斯：“有一份工作，倒是方方面面很合我的意。唯一的问题是，离家远，需要在外漂泊多日，而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卡米拉一听，差被最后一面包呛到：“天哪，亲的，你这是找了什么工作？难当初建筑工人的危险，不是被你抗拒的因素吗？”

库斯解释说：“建筑工人薪资低，且那被空坠砸中或者昼夜颠倒超时工作猝死的风险是本来可以避免的，完全因为资本家蔑视人命而导致，冒着这样的危险，我觉得太不值当。而我想要的，是大海上的船员，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海员？”珍妮特震惊了。

她真没想到，爸爸库斯居然会这样的决定。

不过，十九世纪的法国，虽然黎是陆城市，但的确通过东南方向的赛市港连通全世界。彼时的赛，可是欧洲最发达的海运港之一。

“当然，一开始我先跑河航运，纳河连接的韦尔奇港和赛琳布鲁港，也可以跑航运，这样船员所面临的只是河的湍，危险系数相对很低了。后面等习惯了船上生活，可以再前往赛港，跑外海航线。”

卡米拉听得直摇：“不行，风险还是太了。”

“卡米拉，亲的，我们家的况现在非常糟糕，很可能突然遇到一笔钱的地方，就在黎留不去了。想要改善经济状况，不能光靠珍妮特班后继续衣服，温和术师合作卖，希伯莱尔钻钻又脏又臭的捉老鼠，我想要为家里分担一。要知，海运虽然危险，但跑一次船，薪资丰厚，在海上走两个月时间，回来后就能得到270枚法郎！如果我要建筑工人，得上两年才能有这笔钱。而未来有了这笔钱，我们首先可以租一间大的房，不必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孩们甚至没办法伸展开脚睡觉。”

听完库斯的话，众人沉默了。

卡米拉眶有些微红，伸手抹了把泪，说：“你什么时候上船，已经定好日期了吗？”

库斯站起，伸大手放在卡米拉的肩膀上，不断挲着，安抚她：“个月5日，还有几天准备时间，我先跑陆航线，去往恩格西木港，运送一些木材原料，跑船时间大约35天，顺利的话，我会在第36天安全到家。放心，还记得吗，在蒙尔拉肯镇，我和那个黑乎乎的老家伙忒修提划船从一条最宽的河上经过，每次都能捕捉到一网兜的鱼，希伯莱尔如今的捕鱼技术，也是跟我学的，海面虽然更宽阔些，但我觉得自己能驾驭，尤其是，哪怕在木搭建的简陋竹船上，很难把握方向，我也游刃有余。说不定，我就是为海洋而生的呢！”

这一天，一家人的气氛有些低沉。即便是珍妮特也不知面对这况，该说些什么好。

大家沉默着散开，晚上都有些失眠了，心都揣着对库斯的担忧。

第二天清早，库斯却像没事人似的，在厨房里准备好了早餐，或许是为了给家人振奋信心，他还特意拿了家中宝贝似的一小块黄油，在锅里好，和面包一起煎好。香气扑鼻，珍妮特是被这味勾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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