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猛地把故云从五年前的烟里拽回现实。

他僵在原地。

前还是漆黑冷清的厨房。

没有光，没有烟，没有徐祐天。

只有冰冷的台面，只有他一个人，只有满地碎裂的瓷片。

手里空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还握着当年那只没洗完的碗，

一失神，就真的把现实里的碗，狠狠摔碎了。

的额沁一层冷汗，烧搅得他视线发虚，浑控制不住地发抖。

随后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往上涌。

故云扶着理台，弯着腰剧烈地呛咳，烧烧得他转向，刚吞去的药在胃里搅成一团酸，控制不住地往咙冲。

他跌跌撞撞扑到卫生间，撑着冰冷的瓷砖呕，泪生理地涌来。

-

伤心到极致，撑到了极致。

分不清是回忆太痛，还是病得太重。

现实与2021年的烟搅成一团模糊的光，晃得他站都站不稳。

-

等他缓过劲，扶着墙挪回厨房，锅里的还在烧，番茄切得歪歪扭扭，腩泡在冷里，连焯都没开始。

他本不完。

也不好。

当年徐祐天一步一步教他，他漫不经心，只想着反正有人替他。

如今那个人不在了，他才发现，自己连一碗面都学不会。

故云靠着冰冷的橱柜慢慢坐来，看着满地狼藉。

他抬手胡抹了把脸，摸到发的手机。

可开最近联系人，空空。

没有徐祐天。

没有可以随时发消息的人。

没有那个说“永远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人。

他手指一弯，开备忘录，录音键。

-

“徐祐天……”

“我今天……没有好番茄腩面。”

“你会不会怪我……”

“我记不住步骤，不知腩要炖多久，不知番茄要炒到什么时候……我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还生病了，发烧，好难受……刚刚还吐了。”

“我学不会，我不好，我没有你不行……”

“徐祐天，我难受，我生病了。”

第14章 诊室

但是没有什么是难倒故云的。

不就是一碗番茄腩面吗。

他答应了徐祐天，要给自己吃。

那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故云真的就一扎了厨房里，近乎固执地学。

一天不成功，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他照着录音里的步骤，一记，一试：腩焯、番茄炒沙、加冰糖、小火慢炖。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太淡，像喝白；

有时候太咸，咽都咽不去；

有时候炖得太久，腩烂成一摊泥；

有时候火候不够，咬都咬不动。

他就安安静静地倒掉，重新再来。

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那个消失的人赌气。

徐祐天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徐祐天让他，他就拼了命到。

他总觉得，只要这碗面好了，好像就能离那个人近一。

好像只要他乖乖听话，那个人就会忽然现，笑着说一句：“终于学会了。”

可他把厨房折腾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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