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云着钢笔的力重了些，：“他不真诚，瞒着我不少事。”

他不是不介意，只是早习惯了，从念书时替故屿写作业，到工作后替他摆平惹的麻烦，这么多年，竟也成了常态。

他说着拍了拍故云的肩膀，“别撑着，实在熬不住跟我说，给你调两天休，回去好好跟人聊聊，多大事。你这再熬去，别等会儿病人没看好，自己先倒了。”

同科室的张主任端着保温杯走过，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顿住脚步敲了敲桌沿：“小故，这几天怎么回事？瞧你这神，跟霜打了似的，昨晚又值大夜了？”

故云靠在医院门的梧桐树，指尖夹着没燃的烟：“说。”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刺啦响着。

故屿找他，多半是有事求他，无非是钱，或是别的他能办到的事

-

诊室里重归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着这漫无边际的沉闷。

故云抱着八音盒，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跟故屿，从来都是这样。

毕竟在故屿里，他这个当医生的哥哥，生来就是为他兜底的。

他的越来越差，当年徐祐天担心的胃病、疾，全都找上了门。

-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没收他手机、会被他用苦瓜牙膏捉、会抱着他哼歌的徐祐天。

自从五年前徐祐天说分手，转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故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

故云抬，眸光淡得没焦，顿了两秒才应声：“嗯，还好。”

他把脸埋冰凉的黄铜外壳，泪汹涌而，八音盒的旋律还在继续，带着电的杂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回。

起初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到天亮。

是一个冰冷的八音盒。

张主任见他不说话，只当他听去了，又叮嘱了两句便起离开。

张主任皱了皱眉，拉了把椅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我听护士说你这几天连台手术都差走神，可别扛。之前还听你说休班去找对象，不是让你好好着放松放松？怎么，跟人吵架了？”

-

-

故云把烟回袋，转走向停车场。

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故屿的声音：“哥，你班没？赶回趟家，我有事找你。”

故云：“……”

父母的心思全搁在这个小儿上，打小故屿要什么有什么，被得骄纵，事事都支使他这个哥哥。

熬到班铃响，走医院时，傍晚的风裹着凉意在脸上，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老宅的灯亮着，隔着窗能看到客厅里的闹，父母的笑声，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想来就是故屿中的“念念”，他谈的那个女朋友。

病房的呼叫铃、同事的脚步声、甚至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后来他接手了重症科，值夜班成了常态，咖啡成了每日续命的必需品，睡眠更是浅得可怜。

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脸是掩不住的苍白。

……

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熬夜的危害，却偏偏无力改变，没有了那个着他睡觉、守着他眠的人，他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望。

难言之隐。

“吵什么能把你折腾成这样？”张主任叹了气，端着保温杯抿了茶，“在一起也有些年了吧？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不是工作群的消息，是个备注简单的号码。

“瞒着？”张主任挑眉，“那能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谈恋，哪有没小秘密的，说不定人家是有难言之隐，不好跟你说呢？你这孩，太犟，遇事就钻角尖。”

指尖顿在病历本的字里，没抬：“嗯，吵了。”

他何尝没想过，可五年了，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只剩一个冰冷的八音盒，和一段满是杂音的旋律，提醒着他那场无疾而终的。

故云没应声，只是垂着，看着病历本上模糊的字迹，底依旧是一片麻木的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们不算仇人，却也绝谈不上亲近，连句像样的兄弟话，都少得可怜。

诊室的门没关严，故云盯着病历本上的字迹，神却有些涣散。

故屿，他弟弟。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再说。”故屿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跟念念都在家，爸妈也在，你快，别磨磨唧唧的。”

他忙着救死扶伤，忙着填补心里的空缺，忙着用工作麻痹自己，对日益变差的状况，也只是潦草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