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光，带着浅灰的纹路，在夕泛着淡淡的光。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随嘟囔了一句：“哇，你看这石，得还别致。”

徐祐天凑过来看了。

他挑眉：“你喜这玩意儿？”

“也不是喜，”故云把石扔回河里，溅起一圈涟漪，“就是觉得好看的，圆溜溜的，摸着顺手。”

他也就是随一说，转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毕竟谁会真把一块破石放在心上。

结果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某天早上他刚到教室，就看见自己的课桌屉里着个玻璃罐，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鹅卵石，大小不一，却都洗得净净，有的带着纹，有的是纯，还有几块被磨得格外圆，显然是特意挑过的。

故云拿着罐愣了半天，第一反应就是徐祐天的。

早读课徐祐天一来，他就把罐往桌上一墩，没好气地瞪着他：“徐祐天，你有病吧？”

徐祐天搓了搓手，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喜吗？我就给你捡了。”

“我那是随一说！”故云翻了个白，拿起一块石掂量着，“谁让你真去捡的？这破石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笔用？你是不是闲得慌？”

“你说好看啊，”徐祐天挠了挠，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我每天放学都去河边捡，挑了好久才挑这些，都洗净了，你看这块，跟你上次扔的那块像不像？”

他指着罐里一块浅灰带纹的石，带着邀功的意味。

故云：“……”

这一个月，徐祐天怕是每天都往河边跑，不然怎么能攒这么一罐？

他不过是随发了句慨，这人竟然真的记在心里，还这么认真地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好？”故云把罐盖好，往屉里一，语气依旧冲，“次我要是说喜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得搭个梯去摘？”

“星星摘不到啊，”徐祐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我可以给你画啊，或者买星星形状的贴纸，贴满你作业本。”

“……”

故云被他堵得说不话，只能狠狠瞪他。

“徐祐天，你脑里到底装的什么？除了捡石、写作业，就没别的？”

“还有你啊，”徐祐天笑得一脸坦，“你说的话我都得记着啊，万一你是真想要呢？”

“……”

“谁要你记着这些七八糟的，无聊透。”

徐祐天挑眉，故意伸手去够那罐鹅卵石：“不稀罕啊？那给我，我还能拿去河边再挑挑，凑个更齐的。”

“给我放！”故云猛地把罐往自己怀里一揽，“你不许动！”

“哟，”徐祐天笑得更了，手还停在半空，“刚才不还说这是破石吗？怎么现在宝贝上了？”

“徐祐天！”故云咬着牙喊他的名字，“你我！让你别动就别动！”

他这一喊，周围几个同学都意识看过来，徐祐天赶收了手，举到作投降状：“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

-

那时候，谁都看得来徐祐天喜故云。

第6章 空锁

故云抵达乌镇时，已是暮四合。

青石板路被雨得发亮，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娘摇着橹，吱呀声里，波轻轻拍打着船舷。

他踩着的石板往前走，记忆里的乌镇是白天的。

那时两人踩着石板路，影被拉得很很的午后。

而此刻，夜笼罩着一切，只有他一人。

-

记忆里那座连接东栅与西栅的石桥该在这附近，桥栏上曾挂满密密麻麻的铜锁，是当年最时兴的锁，他们也跟风凑过闹。

顺着红灯笼的指引，果然看见那座青石桥立在夜里，桥栏上的锁比当年更多了。

故云扶着冷的桥栏，指尖在锁群里慢慢摸索，目光一寸寸扫过。

当年他们的锁该是在靠近桥心的位置，刻着他和徐祐天的名字。

-

2019年，光炽烈。

那时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挤在满是游客的巷里。

徐祐天像只力旺盛的大型犬，牵着他的手腕在人群里穿梭。

一会儿指着染坊垂落的蓝印布惊呼“这颜也太正了”，一会儿又被路边卖定胜糕的小摊引，非要买两块给他：“快尝尝，刚蒸来的，甜而不腻，你肯定喜。”

故云被他拽得脚步踉跄，冷着一张脸，皱眉吐槽：“徐祐天，你能不能慢？人这么多，不怕走散？”

“怕什么？”徐祐天回冲他笑，眉弯弯，“我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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