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动的小熊猫睁着圆溜溜的睛，无声地注视着，如果是[镜]中那只小熊猫的话，此刻一定会咧起嘴，邪恶地笑起来。

连成看见自己和大伯——特调局副司连必安，站在一间铺满蓝幕布的房间里，对着无数的摄像机和话筒。

闹这么大的舆和民愤，他和大伯不会有什么好果。

《关于雪夜无尸案侦查错抓失职问题责任追究》

神经条件反地绷，那天结束后，连成本一都不敢去回看新闻说了什么。

犯这样的错误，还想着能申请病退，调去清闲单位安享余生？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最后落得残废、声名狼藉，首席？功绩？未来？全都成了泡影，成了地上肮脏的尘埃，他完了，连家也完了。

[严惩！必须严惩！随便抓人那不也是杀人犯吗？]

盲目抓无辜的店主当凶手，把全国第一大悬案雪夜无尸当作叔侄俩升官的功绩，真相公开后，民众的声讨愈演愈烈。

哪有这样的好事。

每一个型，都清晰地传达：认错，歉，检讨工作严重失误。

每一帧画面，每一条弹幕，都像无形的鞭，狠狠在连成的脸上。

如此落败的样，通过媒在全国各地播放。

最后采访时刻，特调局总司愤怒咆哮的画面在屏幕上一闪而过，老人须发皆张，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会议桌上，指着新闻上大伯连必安和自己的影像画面，唾沫星都要屏幕！

办公室墙大的晶屏幕突然亮起！

楚愿没有开声音，寂静无声中，纯粹清晰的画面带来直截了当的冲击：

那名被当“雪夜无尸案”凶手抓捕的五金店店主。

[草菅人命啊！特调局的脸都被这叔侄丢尽了！]

他的手铐被打开，边有警察温和地拍他的肩说着什么。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的话筒几乎要到他的脸上，他的妻和孩在一旁掩面而泣。

“咳。”一声闷响。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新闻终于切换画面，警局门，镜聚焦在一个发凌、神惊惶的中年男人上。

生理上以及神上的双重溃败，将连成彻底击垮，他不受控地剧烈气，过度受刺激的呼声，在办公室响起。

此刻大屏视觉冲击，无声的羞辱，迫使他成为屏幕前的一名观众，残酷直面最狼狈不堪的自己。

中年男人茫然地环顾四周，像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无法理解这噩梦为何降临在自己上。

连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血褪得一二净。

直播平台的实时弹幕如瀑布般疯狂动：

是前天的公开歉新闻。

[真正的凶手呢？七年了！七条人命！谁来负责？！]

连成看见三天前的自己，面如死灰，残疾的手臂不自然地僵，嘴哆嗦，对着镜，用尽全力，却无法控制脸上每一寸肌的搐，开始说话：

滴——

[惊天大反转！]

本以为公开歉认错，或许能挽回一些声誉，至少，最后能给他一个因公受伤的名，病退调往更清闲的二线门……

话音未落，桌面上，一份冰冷的文件拍到连成面前，标题刺目：

[烈要求楚首席重新山！代理平真的不行……]

[怎么会误抓无罪的人？这什么奇葩调查官！]

[还那些冤魂一个公！开发布会个歉就可以抓人了吗？！]

落款：特调总局专案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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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那张脸上，布满了憔悴，衬衫腋汗透，从观众的视角看，没有半威严，全是倒台的惶恐。

楚愿最终也没有给连成批示。

很快，镜就对准了旁边站着的自己。

手条件反地想扶一桌，可忘了双臂早已残废，本无法支撑，晃了晃，彻底失去平衡，栽倒在办公室地毯上。

最后指节屈起，在小熊猫木雕的脑袋上轻轻一弹，墙上嵌的晶大屏熄灭。

连成被撤职辞退，大伯连必安涉嫌多起案件造假隐瞒，撤副司之位，限制市自由，调查组驻彻查况。

他这些天本没有勇气面对网络，而这些铺天盖地的画面，忽然直地弹在前，脑中嗡地一声发白，耳鸣尖锐地发作了。

连成咙发苦，一腥气直冲，再也支撑不住这段时间东窗事发的神压力，前发黑，膝盖一，竟当着楚愿的面，直地跪倒去。

楚愿坐在首席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败犬连成，然后打了个电话，叫医护人员。

明明几天前还是风得意、青云直上，此刻站在新闻屏幕里，变成两个待审的囚徒，在众目睽睽之剥`光了自己所有的权势外衣，狼狈得堪称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