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燕的小真是个能人。

双帝曾说过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若是有贪官想以此谋利被发现后，抄家灭族不在话。

这一车有九个座位，一排三人挨着坐，一红坐在角落，剑被他取来靠着车后厢。

仿佛只有如此重复告诉自己，原随云心中因事脱离掌控的不悦才能得到疏解。

公原本是想调查一红的。

他从来都不知燕有哥哥，离去前对父亲说想起往事什么的一定是虚妄之谈。

他对父亲所言的兄大约是假的。

如今天气和，帐篷卸，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仅用栏杆封锁隔着窗外。

虽然车的速度与轻相比并不算快，且普通车厢人挨人，车偶尔颠簸，乘远途并不算舒适，但对寻常百姓来说是最好的行工。

他回想起自己在燕离开那天的清晨，站在燕的房间门，听着屋平缓的呼声——原随云现在才回过味来，也许那个时候燕是醒着的，他已经在想离开的事。

原随云自认自己十分了解燕，燕是除了猫狗鸭这些脆弱的小动以外，最容易掌控的生。

可怜的燕，狼狈的燕，苟活的燕，无能为力的燕……

两百年来历朝皇帝都对此十分重视，不断完善巩固，便利百姓。

一红在江湖中也是个谜团，他的剑术狠辣，师承成迷。

燕当然怕他，不可能不怕他。

原随云心烦意，耳朵里又有嗡嗡嗡嗡的叫声。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向他搭话，一红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

宁可在山庄中转，只向父亲告别，也不来见他。

须臾，原随云的手先低了，而那从后门来的年轻人收回视线，穿过窄门向前方走去，腰畔的剑随着走动发轻微的晃动声。

这次拍卖会里本就没有一红的位置，所以调查一红的计划就此搁置。

这份避而不见，比起嫌恶，他更愿意将其归类为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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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有专门分给客人开小灶的地方，手正坐在板凳上看着药锅，有人从后门走了来。

或许自己此时中毒也和不知在何的燕有关。

蝙蝠公想掌握所有的秘密，但一红的秘密显然不是那么好到手的。

燕的离开无异于是一反抗，原随云心中的愤怒不可对外人言。

一红默默地抱着自己的行李，乘上了去往松江府的车。

蝙蝠公总是运筹帷幄、气定神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晴不定的公。

据说两百年前大齐未立时中原是没有车站的，就连路也多是泥土路，想要行要么村里的人一起约车，或者和镖队同行，总之十分不便。

前面一红去柜台前结了账，带上行李，去车站乘车。

原随云随云冷笑声。

有人说他是自创剑术的天才，但也有小消息传言，说一红曾经亲承认过自己的剑术师父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等到秋冬季便会从外面罩上特制的油布帐篷挡风御寒。

如今公患病，心不佳，神思不属，对一红也没了调查的兴趣。

药锅上烟雾腾腾，原随云的手盯着火苗，期望公的病早好。

原随云的手抬看了看向来人，默不作声地盯了片刻，两人对上视线。

房间外原随云的手默默提了药包重新去煎药。

燕离开是想什么？会来杀了他吗？

江湖人喊打喊杀惯了，却不敢对官车手。倘若毁毁坏官车误伤官，阻挡线路运行，不是被发去挖矿就是被扔去挖路造房。

所谓的车站，是由官方培训安排的车与驾车人驾着车带乘客去往目的地，车票现买，凭票上车，极为便利。

而双帝未曾完全推翻暴政时，便在自己的地盘设立了村通村、村通镇、镇通县、县通府的通规划，规划得十分详细。

所有的手都没能找到燕，所以原随云不得不怀疑燕后有人。

年轻的剑客是一红。

以及因此而能短暂忘却烦忧心事的原随云。

这恨意虽然隐晦, 却一直存在，像空气，像风，像天上的云，只要注意到，就能意识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