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

叶凝觉这一幕幕的荒诞实乃梦境，可无论如何挣扎，她都无法醒过来, 反倒被这遮天蔽日的血光裹挟着的越陷越。

不知过了多久，一砥的声音从震耳聋的喊杀声与铺天盖地的哀嚎声中凸显来。

“殿，您该醒来了。”

因这格格不的画外音，梦境中的一切忽然停了来，破败的城楼，抵在脖上的弯刀，飞溅到金甲上的血迹，在这一瞬间都被一把火燃，化为灰烬。

叶凝慌忙睁开睛。

虽知晓这一切皆是梦，可这万人迫的压迫却实实在在地落到她的心，好似真有万千恶鬼从地狱爬上来，抓住她的脚腕，找她索命。以至于她离梦境的瞬间，便立刻弹坐起，生怕再被困梦魇。

也正是因这一动作，她才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收住了脚，没从那块狭小的樵石上栽去。

目及之，是一片荒芜的海域。

在这片海域中央，屹立着一棵大的古树，树壮，耸云，直天穹。

叶凝起时，一角裙裾自礁岩，蘸上海，她却无暇顾及，只怔怔地望着前这棵树，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悸动。

“殿。”

后有人唤她，依旧是那暗哑砥的嗓音。叶凝这才想起来，方才陷梦魇之际，就是这老士将她唤醒的。

她摸不清此人究竟是何意图，暂且敛了敛眸里呼之的杀意，转过来时，冷着一张脸，只问：“这是什么地方？楚芜厌呢？”

玄极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漠，甚至驱动脚樵石，熟稔地往她的方向靠了靠，才：“殿别急。此是殿的意识海，承载了殿所有的记忆。您瞧见那棵树上的叶片了吗？”

叶凝再次背过，顺着他的话看向树冠，这才发现，耸云霄的枝桠上满了五叶片。赤如烈火、黄如金芒、蓝若海、绿似翠玉、紫若烟霞，五织，光溢彩，得令人目眩神迷。

更为奇妙的是，每一张叶片上，竟都有画面缓缓转。

叶凝心念一动，已隐隐有了猜测。

玄极拂尘一甩，用灵力摘一片叶，牵引着它飘到叶凝前。

灵力波动震得空气如涟漪般一圈圈漾开。

叶片随之漾着慢慢放大，其上转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叶凝盯着。

画面中，一名少女稚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肤白胜雪，眉似柳叶，一双小鹿般圆的眸里盛满了光，竟与自己得一模一样。

她不禁问：“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