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面无表地了句“知了”，便将小厮打发走。待人走远，她“砰”地关上门，在门外加了结界，转重新爬回榻上，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床。

而后便是洗漱、用膳，待她一路悠然踱步，施施然到达前厅时，众人早已齐齐落座。

前厅，茶香袅袅。

段简、叶藜、苏望舟三人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唯有慕婉黑着脸，眉间拧成一团，瞧着心浮躁，气不顺，憋了一肚火，想发作却又不敢。

见叶凝来了，众人纷纷起相迎。

青裙曳地，似一泓被风皱的，随着叶凝的步伐，缓缓淌至前厅。

她走到主位缓缓坐，指尖轻扶手，目光微侧，掠过慕婉。那视线谈不上凌厉，却似一粒投寒潭的石，叫人无端心一。

“听说，慕姑娘有急事召见？”

都说了是急事，可叶凝偏偏迟到了三个时辰。

慕婉气得恨不得甩她一掌。

可如今两人份倒置，她再也不能像从前般对她随意撒火、叱骂。

滔天的怒火被一层层压骨，她迫着自己平静来，嘴角生生掰一抹笑。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三个时辰以来，她一直板着脸，两侧脸颊僵，那行挤来的笑容竟透几分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夜收到慕家传信，家父听闻圣女与苏家二公好事将近，特意托我向殿打听婚期，想赶在大婚前，备上丰厚的贺礼。”

送贺礼？

慕家向来刚愎自用，行事抠搜，何时有过这般？

叶凝冷笑一声：“就这么事，你也敢打扰我的梦？”

慕婉眉梢一扬，嘴角僵的笑竟多了几分真切：“这么说来，殿婚约是真的了？”

叶凝正伸一只手去端案几上的茶盏，听到慕婉试探的语气，不由掀起瞥了她一，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了过去：“怎么，我成婚还须向你慕家报备？”

慕婉反应过来，立掩饰好神，否认：“不是不是，殿误会我了。”

说罢，她略显为难地看了叶藜，又绞着一方袖角垂，仿佛心经历了好一番挣扎，才半遮半掩：“听闻苏二公曾与二殿好，如今换成圣女殿与二公成婚，家父也是怕错了……”

此话一，整个前厅的气氛骤然冷了来。

在场之人，或间接或直接，皆是当年之事的亲历者，谁不清楚叶藜与苏望影之间的谊？！

慕婉这把刀分明是冲着她们妹二人来的啊！

此时此刻，叶凝无比庆幸昨夜与阿藜话把聊开了。

这会儿都用不着她说话，叶藜立拍案而起，指着慕婉鼻骂：“慕姑娘，你是不是脑不太好啊？苏望影摆明了与鲛人族试炼脱不了系，你难忘了我们被困噬魂阵险些丢了命？这样一个残害九洲生灵之人，你觉得是我阿能看上，还是我能看得上？”

慕婉脸一阵青一阵白，分明已愤怒之际，却依旧压着怒火，故作惋惜：“当年苏二公不惜与整个狼妖族为敌，二殿更是为他自爆丹，慕婉以为，你们二人都是极其重对方的。可惜世无，竟让你们相隔千年，当真教人惋惜。”

苏望舟与段简默不作声地饮了茶，冷看着慕婉刻意拙劣的挑拨离间。

叶凝更觉得她就是个笑话。

叶藜忽然想到，在最后一遍幻境里，正是慕婉扮演的空颜。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久远的记忆缓缓浮面，她惊讶地发觉慕婉与空颜竟有八分相似。

余两分之差，皆在气质。

空颜为妖，个张扬，妖媚难掩；慕婉为仙，即便刻意伪装，亦有几分端庄。

至于五官。

如今想来，竟是不差分毫！

想到过往皆拜空颜所赐，面对这张极其相似的脸，沉积在叶藜魂的怨念止不住地往外翻涌，意识地将满腔怨气都宣了来。

她化妖骨鞭，一鞭甩，缠住慕婉脖颈，用力一扯，将人带至前，测测：“慕婉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都收起来。我与阿之前的谊不是你可以挑拨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信不信我折断你脖！”

慕婉哪里能想到这一通挑拨的言语不仅没能离间妹二人，反倒将自己推到了刀尖，吓得浑一抖，双手抓住鞭使劲往外扯，一个劲儿地求饶：“不、不敢、了……”

叶凝冷看着，慢条斯理地将盏中的茶一一饮尽，直到慕婉脸绀紫，双止不住地往上翻，这才弹指打一灵力，将叶藜的妖骨鞭松开。

慕婉跪在地，浑，再说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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