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看了片刻，而后走到回廊的另一，背脊抵住红，仰首看天际那一钩残月。

三日……

三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肩。

“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

叶凝猛一回，发现楚芜厌不知何时站在她后，他弯着腰，掌心托着一只莹白小碟，

见她看来，楚芜厌将碟往她面前递，微微扬起的角带着几分讨好：“宴会上什么都没吃吧，我的荷酥，你尝尝。”

盘中放着几枚糕，酥层层绽如晨初开的荷，边缘轻烘得薄脆透红，油香裹着淡淡桂，一缕温甜直扑鼻尖。

叶凝看了一便错开视线，恹恹：“我吃不。”

楚芜厌只当没听见，拿起一块直接递到她嘴边，轻笑着：“要我喂你？”

叶凝起不耐烦地别开脸：“我说了不吃！”

楚芜厌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故意：“我知了！你想用绝空颜收回成命？还是想在三日之期来临之前先饿死自己，好让叶藜为你之死伤心，暂时忘了苏望影？”

“不是”

楚芜厌把荷酥又往前送了半寸，酥几乎碰到她：“既然不是就好好吃饭，还有三日，会有办法的。”

叶凝心里烦躁，又拗不过他，只得接过那枚荷酥，低小小地咬一角。

本只是为了样，堵住他的嘴。

可那酥的一瞬间，她忽然一顿。

就连眉宇间挂着不耐烦也有一瞬的僵。

楚芜厌看过来，问：“怎么了？”

叶凝反应过来，看了他一，反问：“这是你的？”

楚芜厌皱眉看了碟里的糕，小心翼翼：“是我的……不好吃吗？”

“没有。”

叶凝摇了摇，又细细地嚼了几。

只是这味有些熟悉罢了。

生活在万石村那段时间，经常不果腹，若非段简时常送来吃和衣，她同青羽怕是活不过那个冬天。

段简带来的吃中，有一样便是荷酥。

味竟与楚芜厌的一模一样！

不过，叶凝转念一，天荷酥不都是这个味，也没什么需要特意说的，于是并未多言。

她吃完一个，又拿一个，直到将碟中糕吃了个光，忽然问：“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这话问的没没尾。

楚芜厌却听明白了。

他将空碟随手放在一旁石阶上，又拿一方帕示意叶凝手，漫不经心：“空颜又没看上我，我为何要选。”

叶凝不接帕，只盯着他，连名带姓唤他的名字：“楚芜厌！”

楚芜厌抬，目光穿过灯火，直直望她底，笃定：“我选你。”

上一次，他已选错。

一念之差，铸终之悔。

若再让他选，怎会再错？

甚至，他自私的想，若再有一次，便是九州烽火、万民所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叶凝。

从此山河动也好、骂名滔天也罢，他半步不退，只守她一人。

“……”

叶凝不知为何，心得越来越快。

没想到他答得如此笃定，一时间有些错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实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左右他怎么说都改不了结局，可不得在她面前说些好话，权当哄她开心。

想到这儿，叶凝反而冷静来，呼放缓，心也跟着沉回腔，方才那一松动顷刻间然无存。

她面平静：“那九洲怎么办？”

楚芜厌沉默良久，只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叶凝被这灼的视线得错开了，他才移开目光，抓过她的手，用帕轻轻拭残留于指尖的酥渣。

“九州生灵亿万，凭什么把命债压到叶藜一人上？这样的抉择，对她又可曾有过半公。”

这话中提及的是叶藜，却也是说给叶凝听的。

净手上的酥粒，楚芜厌便松开了叶凝，背脊靠向红，缓缓抬，望向天空那弯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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