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神有了几分缓和，她心中竟生了几分庆幸。

她与魅妖之事，师兄正好是知者。

若由他来裁决，“勾结妖族”这个虚妄的罪名，是不是就能解释清楚了？

四山会审是天璇最为严肃的审讯，通常由掌门主持，三位老亲临。

但今日，玄极与宁妄均未席。

只有妉常与曲源两位老分坐两侧。

楚芜厌手握掌门玉令，坐在主座上，素白鹤氅裹着苍青衫，一白玉发簪将青丝束起，神宁和淡漠。

在他半掩的衣袖之，手腕侧印着一崭新的印记。

那是法离殇的痕迹。

凡修炼无者，皆由此印封存念。

魅妖大闹天璇宗时，师尊来慎渊寻他，让他拿着玉令审判叶凝。

那时，他在师尊底看到了杀意，是对叶凝的杀意，真真切切。

他别无选择，只能用离殇封锁念。

殿灯火辉煌，每一盏灯都散发着柔和而温的光芒，将初冬的寒意抵挡在门外。

叶凝跪在主堂中央，手脚被捆仙绳绑住，她咬着没有一丝血的，仰看向上座三人。

烛火明灭不定，映在她一双的眸里，掰开了、碎了，与她眸底驱不散的憔悴与疲惫织在一起。

后站满了同门，无一不对她指指。

声讨声如般涌来，她却置若罔闻，依旧直脊背，无半分屈服之意。

慕婉看不惯她不肯服输的样，走上前，对着上座三人敛衽一礼：“师尊、二老、师兄，叶凝与魅妖勾结之事已板上钉钉，所有人皆可作证，还请严惩！”

楚芜厌却没看慕婉一，微凉的目光落在跪于主堂中央的少女上，问：“叶凝，你可有话要说。”

叶凝行了礼，不卑不亢：“师兄、二位老明鉴。三日前，弟意外踏妖族，碰上魅妖，中了妖毒，险些丢失命，符箓袋就是在那个时候遗失的。至于魅妖今日为何突然寻来，弟也不知。”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可围观的人却不买账。

妉常翻转掌心，灵力化一册医案，随手一翻，疑惑：“你说你中了魅妖之毒？可天璇宗药殿并无你前来解毒的记录，你是如何解毒的？”

嘶……这……

能说吗？

叶凝意识抬眸去看楚芜厌。

烛光落在他脸上，竟是什么表都没有，见她看来，那双狭的眸往一搭，避开了视线。

不能说啊……

心好像忽然被剜走一块，空的。

叶凝抿了抿，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角拐了个弯，落回肚中，她摇了摇，淡淡的声音中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慕婉垂眸看向她，“魅妖之毒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你若没去药殿解毒，要么是找个哪个野男人帮你，要么就是压在胡扯！”

一抹狡黠的暗光自底划过，她忽然笑了，尾的玉兰绽开，描在上的金粉又又重，失了玉兰本的清纯，瞧着竟有些张牙舞爪的俗气。

她朝上座看了一，见师尊妉常并无阻拦之意，便笑得愈发肆无忌惮：“不若，把你的守砂亮来给我们看看，要是没了，或许还能用来作为你中毒的依据。”

说罢，便俯扑过去，作势要去掀叶凝的衣袖。

“别碰我！”

叶凝一，赶忙扭避开，可她被捆了手脚，行动不便，重心一歪，接着便摔倒在地上。

段简想上前扶她，却被几位同门合力拖住脚步。

见她反应这般激烈，慕婉更兴奋了。

若说方才只想调侃她一番，那现便是存了决心。

她一定会给叶凝上勾结妖族的罪名！

要是能再顺毁了她清白，也算是意外之喜，看她以后还如何勾引师兄！

想到这儿，她甩袖，将叶凝拉倒自己脚，而后手指往人群中随意了：“华昭你过来，给我住她！”

华昭悄悄看了曲源，见他并未阻止，便从人群中走上前来。

慕婉好歹是个女，在师门众人面前，还需顾及大师的面，动作自然有所收敛。

可华昭是男，形大，气力过人，手更是毫不留。

他一把住叶凝双肩，力之大，似要将手指扣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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