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在被检查过确认没有摔到骨之后，就毫无仪态地坐在折叠椅上让助理帮她涂跌打酒，已经从片场暴君状态脱离开来的周昇颐，顿时有心虚地也拿了红药过来：“不好意思……”

“你知的，我一直都在追求拍最好的效果，所以一时间就没有注意太多……”他自己也是真拳真脚地挨着过来的，所以对拍打戏受伤这事，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觉了。

但是，之前拍的时候没有注意，拍完后看到李思诗那痛得龇牙咧嘴也不掩年轻青的脸，他这才是发现：自己严格到近乎苛刻地对待这么一个才刚刚成年不久的小女孩，似乎是真的有“过分”了。

君不见现在多少女艺人的现状，别说真的拍挨打、摔倒之类的戏，就连打戏都懒得自己练，脆直接地用替上阵。

如李思诗这吃得了苦挨得了打的新人，也亏他幸运，能在自己刚刚第一次有实力和权力掌控一电影时就遇见。

思及此，周昇颐心里的愧疚便更多了，低着但一又想不什么好话来，于是就只得是这么呆呆地拿着红药，站在李思诗旁边扮演一个可怜的歉小人。

看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片场暴君的气势，李思诗心中一定，然后就是主动伸手，接过了他的“歉”。

“拍戏嘛，一时太过戏或者上，就是很容易忘记其它东西了，我能理解——嘶！轻，轻一！”李思诗说到一半，顿时又赶叫唤了起来。

“好好好，我力气会再轻一的了，阿ay你哪里疼一要说啊！”左莉莉一脸心疼地表态。

“总之就是，今日真的是对不起了。”周昇颐见状，急忙又了一次歉。

“我真的没事啦，你不用太担心。”李思诗仰一笑，一派苦中作乐的模样，“现在正好，受伤的妆也不用怎么了，直接就能拍晚上那场戏！”

看她是真的没有计较最近这些戏份太苦太累的样，周昇颐在松了一气之余，也是忍不住为这个笑容而跟着笑了起来。

很难得。

现在还有新人能像从前的他那样，那么的演戏……

而且这个新人还是一个选小的、看起来滴滴的年轻漂亮女艺人。

不是说他歧视女艺人，而是这年女艺人虽然在事业上难以与男艺人抗衡，但路却是明显多于男艺人的——光是一条“嫁个有钱佬”的路，就足以让圈中大半在艰苦工作中挣扎的女艺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

而选小的女艺人，自七十年代港舒宁宁嫁豪门开始，更是天然就拥有了富豪追逐的惯例，也比其它路线的女艺人都更容易离开繁华却黑暗的娱乐圈浑，上岸成为名媛阔太。

在简单模式和困难模式的分岔路面前，又还会有多少人，愿意选择“靠自己”的困难模式？

如同他和编剧设计的女主角“丽丽”一般，说到底都只是故事里的一个梦，也只能停留在恋这一步结束，未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重压，都不会是靓女所需要考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