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覆灭我们，本不用先蚕其余城池，只要越过太行山就能直冲邯郸！到时两边秦军汇，纵使您上翅膀亲自飞到邯郸都救不了母国！”

“多年前的邯郸保卫战咱们都没打赢秦国，更何况如今赵王室民心尽失，都城民怨沸腾，民心散的就是一滩沙一样，等秦军大军压境后，我们更是只有被收割的份了！”

“利剑已经悬到上了，父亲，您需要认清形势，不能再愚忠的犹豫了！”

李璞的音量越说越，也知自己儿言外之意的李牧，听到这番话，不由闭上睛，有些无力地摆手：

“璞，你先去吧，为父想要静一静。”

听着父亲沮丧的语气，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李璞虽然肚里还盛着一肚的话想往外说，但还是憋了回去，从坐席上站起来，俯告退了。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又“滋”的一声关闭了。

赶走了一个暴脾气、话还多的儿，整间书房瞬间安静了来。

闭坐在坐席上的李牧能清楚地听到书房炭盆火星爆裂的声音，以及窗外风雪肆的声音，他的脑海中升腾起各复杂的念，绪也非常复杂，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渐渐变得暗沉了，书房的烛光将李牧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沉默了许久的李牧这才再度睁开睛，起从书架的一暗阁取了一支被盘的有些发亮的竹简，其上只竖着刻了寥寥几个字：

【牧，大一统的大势是不可逆的。】

这是国师带着全家人艰难逃赵国时，托人辗转送到他手中的离别信。

一晃，竟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李牧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每回从北境回到邯郸，都必会去国师府蹭饭的年轻小将了，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将他可以据自己的心意随意选择自己要效忠的人，可是作为武安君，作为被赵孝成王册封的武安君，为赵国最后一位守门的大将，李牧地闭了闭，他有自己的无奈。

说的确实没错，虽然秦城和赵城之外都有他能抵御的胡人，为秦王室办事与为赵王室办事是一样的，可是北境这里本就离不开他，若他贸贸然离开北境去秦国了，赵城外听到消息的饥饿胡人们会立刻挥舞着弯刀、越过城，肆意袭击代郡和雁门郡的普通赵人庶民，他虽然居位，但他很多时候也没得选啊……

漫天飞雪狂舞。

白皑皑的降雪中，从北境一直蔓延到赵都的官上，两经年累月被压来的车辙印早已经被积雪给覆盖填平，官两侧随意就能看到饿死、冻死、或完整、或零碎的尸首。

邯郸城的白雪被血给浸泡透了，皆是猩红一片。

家家悬挂起来的缟素比路上的落雪还要白，从门窗传来的哭声压抑又凄婉。

听不到骂声了，听不到那讨厌的谏言声了，也听不到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了，通过“挫骨扬灰”的威胁找到有效遏制住姬玳亡魂法的赵王偃终于能够躺在王榻上、卷着锦被、呼呼大睡了。

他这一睡，睡得昏天黑地，今夕不知是何夕了。

而在西边的秦国。

秦王政正通宵达旦地与重臣们商议着开后，秦军东再次发起邯郸灭国战的战事。

十几年前，因为时机不成熟，秦昭襄王对赵国发起的邯郸之战不能让赵国灭亡，而这次却已经无人再能挽救赵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