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怎么突然不想小吏了？”

蔡黍在小舅面前的草席上跪坐，满脸困惑地声询问。

李斯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说：

“夫，我们两家以前在蔡国时都是显赫贵族，如今沦为这般清贫的庶民之家，我很不甘心。”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小小的乡邑里了，我想要去咸、邯郸、临淄、大梁这繁华的一国之都去看看，见见世面。”

蔡黍闻言忍不住沉默半晌，开劝：

“唉，斯啊，人往走，往低，如果有机会的话，谁都想要往外面走走看，可是咱们两家现在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你若留在上蔡，兴许再几年就有机会往上面升一升官职了，但是若放弃手中的差事，贸贸然去外面闯，现在这世如此之，别说等你闯名堂了，兴许你一不小心就没命了，留在家乡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何苦去冒险呢？”

李斯听到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闷了：

“夫，我们不姓芈，也与屈、景、昭三大氏族，以及项氏、庄氏这些荆楚十八姓没有一关系。”

“蔡国已经没有了，我们待在楚国，你天就是从里正变成亭，我也只会从一个粮仓到掌上蔡所有粮仓的吏员。”

“咱们一辈都用不了祖宗们用过的青铜礼，我也一辈都摸不到士的等级。”

“我不想要过这一能望到的生活了，我想要给自己找个名师，让他教我治国富民之，我想要士的行列，当大官，我想要我们家以后能过上顿顿吃，夏秋冬都能穿丝绸的好生活。”

李斯说到“好生活”三个字，猛地抬起，油灯的亮光照他黑的瞳孔宛如夏日荒原上被一个不起的小火星偶然引燃的熊熊烈火。

蔡黍看着小舅目光灼灼的模样，一一时之间不禁被震慑住了，他意识地讷讷说：

“斯，你不怕辞掉差事后，一上蔡就会后悔吗？”

李斯摇了摇回答：

“夫，我不会后悔，我只知我现在二十岁如果不去闯一闯的话，那么我三十岁想闯就没有心气了。”

“如今我正值青壮年，学什么都快，尚未娶妻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觉得现在就是我拜师求学的最好时候。”

是啊，岳父岳母已经去世，小舅现在了无牵挂。

蔡黍原本是被妻要求来劝人的，听了小舅一席话，甚至觉得小舅所说的话没有错啊！年轻时没有拖累不去拼搏，难要等到有妻儿女了才去外面闯吗？

“唉，斯，你说这话似乎也在理”，蔡黍伸手挠了挠脑袋，蹙着眉，“我听闻齐国的稷学是天读书人都想要去的地方，学祭酒荀更是天闻名的儒家大师，你难不成想要去齐国的临淄求学吗？”

李斯摇，眸中亮光闪闪：

“夫，我不喜儒家的学问，如果没有那位赵国横空世的邯郸国师的话，或许拜荀为师是我最优的选择，可我现在对那位修建康平窝的赵国国师很兴趣。”

“我前些天从我的同僚们中听闻那位国师已经变成燕、赵、魏三国的国师了，我很想要去见一见他。”

“这……”

蔡黍脸上过一抹愕然。

事就像赵康平之前所设想的那样，他为自己所打造的“个人ip”如四散的蒲公英一样在天诸地落地生，破土发芽。

虽然“康平华夏肆”刚刚占据完赵国的市场，在魏国零星发展，但是康平窝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已经走到了许多人的家中。

一个人只要见到康平窝就会听到“赵康平”被仙人抚的故事。

在这落魄的乡邑，赵康平的大名也是家喻晓。

“夫，你知我在那康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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