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会和梁雁一起牵着他的手的林睿铭不见了，会让他骑在肩起飞、带他去游乐园玩飞车、亲手给他生日糕的父亲不见了。

直到王妈的到来。

随后，她中最后一丝亮光也黯淡去。

“妈妈、你醒醒……”林舟此泪哗哗直掉，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她的肩膀和脖，像是想把她从里面来。

林舟此张地咽了咽唾沫，茫然地看着他。

林舟此被爆炸的余波推飞去好几米远，浑都是在泥地面的伤，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你害死了你妈妈，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那时的林舟此到底是个六岁的小孩，他不动梁雁，也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止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等救援人员赶到时，发现的就是当场死亡的梁雁和过多烟中毒昏迷的林舟此。

林舟此最后一温幻想也被掐灭了，他不敢睡、不敢梦、不敢一个人待着，每当困得不行时，他就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清醒过来，不让自己睡过去。

林睿铭不想看见他，也懒得再照顾这个儿，便雇了个乡来的保姆。

但往日温和慈的父亲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漠然地望着床上的儿，漆黑的瞳孔里是不见底的黑潭，死寂、无。

就这样，小林舟此还没从失去母亲的大悲伤中走来，又要面对变得喜怒无常的父亲。

他骗自己，那是妈妈舍不得他，来看他了。

恐惧和绝望像把利剑悬在，不知何时就会狠狠刺。

他被这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睁大了睛，好一会儿才勉找回理智，手脚并用爬回车边，被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的黑烟呛得直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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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会唱方言小曲儿哄人睡，讲田间趣事，不知过了多久，梁雁血淋淋的脸终于从他的睡梦中淡去。

他意识抬起，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助地望向站在病床边的林睿铭。

王妈给他带了从乡拿来的草编小动，各新奇玩意儿，告诉他自己的孙是怎么玩这些玩的。

那不像是悲伤，更像尖锐的恨意。

“爸爸……？”

那时的林舟此几乎每天晚上都噩梦，一闭就是梁雁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脸。

等从医院醒来时，林舟此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梁雁去世了，他整个人都陷了一诡异的呆滞的状态。

林睿铭亲手砸掉了他珍藏一柜的超跑手办和比赛盔，林舟此木然地看着满地碎片，心想林睿铭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陪他熬到凌晨抢到的手办。

可林睿铭说那是因为他害死了她，所以她死不瞑目，她在狠狠盯着夺去她命的人。

了远人群的注意。

梁雁去世后，林睿铭便一个人撑起了刚发展不久的曦林，渐渐的很少再回家，林舟此也希望他少回家，他不敢再面对这个“父亲”了。

其他学徒学几个月就能学到的驾照，他学了整整两年。对于其他人来说轻松无比的事，转方向盘、踩油门、抬刹车，对他来说每一项都需要大的勇气。

梁雁随后一丝意识溃散前，珠动了动，像是盛满了难舍与心疼，望了他的眸里。

“妈妈！妈妈……”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林舟此瞬间如坠冰窟，全的血都冻僵了。

他无数次咬着牙，克服脑海里不断重复上演的血腥车祸和林睿铭讥讽的话，坐在驾驶座上试图踩油门。

他哭喊着想要爬到驾驶座，梁雁已经动不了了，她睁着睛，直往外望去，似乎在看他刚才摔去的方向。她大半个都陷在车的残骸和烈火中，刺鼻的烧焦味直冲心，熏得人不住反胃。

许多年过去，林舟此看遍各个国家的知名心理医生，接受治疗，想要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