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铭眸光微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当然是和林舟此离婚，离开栖霞市，或者……国。”

江寄余陡然一惊，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要是听前半句他还以为林睿铭发现了他们的离婚协议，可后句却完全不对劲，如果只是离婚，他为什么要国。

他咽了咽唾沫，有些张地问：“伯父，我不是很清楚您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离婚……国。”

这回到林睿铭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就这么僵停在半空，带着几分探究问：“江家……没人给你透个风？”

江寄余心里不好的预顿时攀升至，他正要继续追问，放在矮桌上的手机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电人显示未知。

他迟疑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来回动的箭，不知该不该接，对面的林睿铭却是朝他，神示意。

江寄余摁接听键，手机贴在耳朵边。

电话那是江贺的声音，着气，声音嘶哑涩。

“你快收拾东西国避避风吧，尽快上！”

江寄余的心猛地沉了去，他提了声音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一秒，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沉重，“因为江容的事，黑曜的一些对不知怎么联系上了上面查案的人，公司……很多事，瞒不住了。”

江寄余心底更加不安，一个最坏的猜测脱而：“你们偷税漏税了？还是其它的？”

那边只剩急促的息，这沉默等同于默认。

江寄余脸一白：“那为什么我也要走？黑曜的生意跟我一关系都没有，我甚至没怎么过江家的钱！”

“我……对不起小余，”那边了一气，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之前给你签的岳姨的手术疗程协议，里面夹了黑曜的一分关键账目。你的签名、也在上面。”

江寄余刹那间浑僵，全血都冻结了。手上骤然失力，手机“啪”地砸在垫上，他脸上血消失得净净。

他想起来了，之前江贺拿过一大叠文件让他签名，他急着给岳云晴安排手术医院，只简单看了前面几张，后面的厚厚一层他几乎都是看也不看就签了名字。

他伸颤巍巍的手，指尖冰凉，艰难地去够垫上的手机，握住机问：“那你们人呢？”

“放心，我和爸妈他们都已经到国外了，你尽快……”

话音未落，电话突然被切断，那边只剩一片忙音，然后是“嘟嘟”两声。

他面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大的噩耗砸得他昏转向，一时间甚至不知自己何地在什么，中空茫，久久地维持着握手机的动作。

林睿铭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话，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曜经营这么多年，盘错节，牵扯大，之前的车祸案还没有结果。现在又曝经济问题，这事件无论发生在哪个集团都是毁灭的打击，有心之人肯定会再借着你的份文章，而曦林不能再牵扯这趟浑里。”他的手指挲着茶盏的边缘，接着说去。

“曦林集团量庞大，业务综合，我不可能事无细地监到每一个分公司、每一个环节。面的人行差踏错是在所难免的事。但现在如果继续维持与黑曜的合作关系，甚至庇护与黑曜有直接关联的你，无异于引火烧，将曦林也拖这淌浑。”

“而我，绝对不能让曦林现任何问题。”

林睿铭分析的无比到位，从到尾都带着一近乎残酷的理智与平淡。

江寄余终于完完全全意识到，无论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江家人，还是面前这个曾让他动过一瞬的人，都是利益为上的商人，趋利避害和割舍决断是他们的本能。

他还没从大的冲击中缓和过来，只心慌又麻木地追着他问：“就算、这样……我也非国不可吗？”

昨天都还刻地印在脑里，他没忘记林舟此期盼的睛，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没忘记相拥的温度。

以前总觉得没什么，直到真的要分离时，才惊觉白驹过隙，甚至无法用细碎的沙砾形容时间，而是一掬，没能抓住它一个刹那之间。

他无力地争辩，带着徒劳的挣扎：“我、我可以为自己证明清白，我没有参与过他们的任何勾当。”

“国是最稳妥的选择。黑曜垮台，会有无数人虎视眈眈等着分。而你，作为江家目前唯一留在国、且‘签名确认’过关键文件的人，将会是最显的靶，他们会让你有自证清白的机会吗？就算你监狱了，你也知这个世不是完全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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