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林舟此的声音低哑，“聊了什么，让你回来就要跟我划清界限？”

江寄余躺在地板上，从往上看着林舟此绷的颌线。窗外浅淡的秋光勾勒着林舟此的廓，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愤怒，还有……一丝藏在的不安。

江寄余只好又：“不是划清界限，我只是……需要想清楚一些事。”

一件复杂的、难以理清的事，他暂时不想告诉林舟此，让他平白多想，徒增烦恼。

毕竟林舟此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心理比较的孩。

寂静的画室里一时只剩错着的急促息。

林舟此却不买账，不依不饶：“想什么？想怎么甩掉我？”他接着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什么事？你是觉得我的脑太简单了给不任何有用的信息、还是觉得我心理脆弱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只能由家骗着哄着？”

江寄余立摇摇：“我不是那个意思，等想清楚，我会立告诉你的。”

林舟此声音有艰涩：“江寄余，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吗？”

江寄余脸有苍白：“我从没这样觉得。”

俩人都不说话了，就着这个姿势僵在原地，窗外的凉风簌簌刮过，扯一把凌树叶，狼狈地砸倒在地，惊飞一群乌黑的鸟雀。

“江寄余，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除非迫不得已，你从来都没想过我这号人能帮得上忙，一开始就是这样。”

“你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帖的事不跟我说，挨家骂的时候也不主动找我，就算回到了乡，你也每次都意识一个人包揽所有农活，分给我的都是小学生就能的事儿。在你里我就是帮不上什么忙，就那么没用，就该像那些大少爷一样十指不沾、只能让人伺候？我可以学的啊，你教过我的，我有什么学不会？”

“江寄余，”他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我之前是对你不太好，我会改的，你不要这样行吗？你别躲我了。”

我们不是已经互相喜了吗？

他想说，却别扭的没能说。

像是有只大手揪了心脏，江寄余咙发涩，说不话。

他忽然一顿，林舟此是比自己小了十岁，总被他意识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可前这个人，会为了他公开这桩婚姻，会为了他去争吵打架，会为了他最不擅的农活，也会因为被冷落而像只困兽般焦躁不安。

他的手微微颤抖，良久，缓缓环抱住了林舟此，温的吐息贴在肤上。

“我没怪过你，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疏远你，不是觉得你没用，是怕连累到你。”

而后他松开了手，牙齿咬得尖发疼，他不想再像以往那样，对待所有都潦草虎地应付过去，他不能心又懦弱地给应承。

他要迫自己完全认清自己的心，不去敷衍自己，也给林舟此一个答案。

江寄余叹了气，推开他坐起。林舟此也跟着爬起来，却固执地拉住江寄余的手腕，不肯放开。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画室地板上，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绿植与未完成的古画。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植混合的奇异香气。

“林舟此，”江寄余看着窗外渐沉的暮，“我们的结婚证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

“那又怎样？”林舟此握了他的手腕，“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是什么？”江寄余转过，神认真，“你对我，到底是依赖，是习惯，还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是真的喜？”

江寄余嘴角挑起很轻的弧度，开玩笑般说：“而且，小少爷也还没亲说过喜这两个字吧？”

林舟此闷闷得难受，他还没开，江寄余又接着：“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我总分不清其他人对我的，别人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都像隔着一层塑料。”

他抬手制止了林舟此想要话的冲动：“我现在已经好了，但我偶尔还是会怕，我不知我对你的关心，到底是于责任，还是……”

“那你躲着我就能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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