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她被舅妈用两万彩礼‘嫁’给大她十五岁的鳏夫，因为那人愿意多给三千块买她‘能生儿的肚’。”

joker的手指沿着玻璃杯沿缓缓划过，目光投向“祈祷之地”的方向，片刻后又：

“婚后七年，她产三次。丈夫每次喝醉了，都会揪着她发往墙上撞，说她是不会的。

“最后一次产时，她遭遇了大血，还是邻居送她去的卫生院，她的丈夫打牌去了，人都找不见。

“那场事故让她不保，丈夫觉得她没用，把她赶了去。她没有地方住，晚上只能睡在公园的椅上，有时候甚至要和浪猫争抢垃圾桶里别人扔掉不要的。

“我们的人在公园里遇到她的时候，她瘦骨如柴，严重营养不良，差一就要活活饿死了。

“其实她很能，也很聪明，不该找不到糊的工作。

“可是她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榨了她才好。她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人，他害怕再被利用，她畏惧和任何人，只肯当浪汉……”

收回目光，joker再看向宋隐：“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理着三亩有机菜园，每天都会带领十几个信徒‘恩采收’。

“她勤劳、恩、聪明，挣到了很的积分，这个月刚获得穿过祈神廊的资格。

“在你们的系统里，她是个需要被救助的‘弱势群’，只能领低保，住廉租房，定期向心理医生复述创伤。

“而在我们的游戏里，她现在是植组副组，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年轻信徒手写的谢卡。他们夸赞她的番茄能让人想起童年。”

joker把一盘圣女果推到宋隐面前，“尝尝这个，就是她的。”

小番茄红彤彤的，像一个个鲜红的小太，确实惹人垂涎。

宋隐的目光先是落到它们上，然后又看向joker：“我姑且相信，陈淑仪的故事是真的。

“我也暂时不去反驳你这规则的合理。

“或者应该这样说……如果换一个慈善的富豪，他买了一块地，邀请大家回归田园，参与到这‘积分游戏’中，我也不会觉得太过不妥。

“但如果游戏是你设计的，这就不一样了。

“这些信徒在你里，是陷迷惘的、想死的、不知如何在现代社会立足的……你带他们来到这个‘乌托’，通过引导的方式，给他们创造需求，再满足他们的需求。

“嗯，我姑且认为，他们真的因此实现了自我价值，觉到了快乐……那么你呢？”

“joker，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孟连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