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好车，拎着尚且温的饭菜上楼，用钥匙开门，关门，换好鞋，去到厨房，拿餐盘碗筷，把分装好，再把它们一一端到餐桌上。

最后他跪到餐桌边，瞧向主卧的方向，用毕恭毕敬的语气：“妈妈，请来用餐了。抱歉，今天去打探消息了，没来得及亲手给您。”

·

连那边的调查还在继续。

他们找到了第二位受害者赵志的父母。

九年时间很。

但他们老得比九年时间还要快上很多。

谨慎地沟通一番后，连得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遇害那晚，赵志前脚刚离家走，后脚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那是母俩此生最后一次通话。

时隔这么久，她也将这段对话记得很清楚。

“咳，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我来看你笑话啊。你俩是不是又吵架了，因为买车的事儿？你那老婆虚荣得很。她想换车，怎么不自己挣？”

“你别是在我家装监控了吧？”

“老娘我没那么闲！你赶离婚吧！早晚被你老婆折腾死！”

“话也不能这么说，是，我是生她的气。但如果不是你老欺负她，她能把怒火撒在我上吗？”

“小兔崽你疯了吗？胳膊肘是你这么往外拐的？”

“哎，我真的心很烦，你别搅和了。谁家妈的不是盼孩好，你怎么天天盼着我离婚呢？

“是，玲是喜和人攀比，但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你怎么每天竟没事找事儿呢，还嫌我不够闹心？她之前怀过，都被你吓产了好吗！怎么都是你对不起她！”

“搅和？你以为我愿意心？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倒怨起我来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到来成了你的仇人？那个女人给你了什么迷魂汤！”

“我不需要你这心！你永远是这样……永远在指责，永远在挑刺！玲有错也好，没错也好，那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跟你有个关系！

“你能不能学会放手呢？我的婚姻不是你证明自己权威的地方！我他妈三十几岁了，不是你怀里那个没断的儿！

“你再这样，不仅会把我疯，你自己也会变成疯婆！对……疯婆……你就是个疯婆！”

……

到这一步，事似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赵志被杀前，在电话里和母亲吵过架。

林晓晓被杀前，在巷里和母亲吵过架。

其他人呢？

对了，还有那个苏琴。

母亲给她打了62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死前，她总算把电话回拨给了母亲，两人通话时间达60分钟。

难这期间，她们一直在吵架？

这件事暂时无从查证。

苏琴去世后不久，她的母亲就住了神病院，目前已经查到她人回了乡，但暂时还没能与她取得联系。

连先带人对年纪最大的受害者周桂芳行了调查。

调查有了相当不错的结果。

只因知这件事的人居然不少。

至少在周桂芳小时候住的大院，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

她曾大义灭亲举报过母亲，母亲为此受了很大的苦，染上一的伤病，很快就去世了。

“这件事儿，我还是听我爸说的……那会儿大家都一个大院嘛……反正吧，周好像也没有错。她在她觉得对的事儿。但这样终究太无了些！”

“哎哟当年这事儿可真是……我听说啊，那会儿有人给她说媒，对方是个大官呢！人家一相中了周，对她很是满意，但后来听说了这事儿，觉得她太过无无义，就退婚了！再后来周就离开了这里。”

“我年纪太小了，本没见过周，不过她的事迹，我是听说过的。堪称恐怖故事了。”

……

这件事发生在周桂芳18岁的时候，被杀的时候，她已经52岁了。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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