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死在朱晨这样的亡命徒手里。

“这也不能怪我啊。王海、李，我知没人会为他们的失踪报警，才这么了。那鬼屋十年了都没人去，我还真没想到警方会把李的尸挖来……本来我们活得潇洒的！”

朱晨蹲在甲板，用砂纸反复打磨着一锈迹斑斑的钢，直至被磨冷的寒光。

孟红娟明显觉到了不可思议，“朱晨呢，让他来给我说清楚！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她。在她看来，你起码对她是有回应的。但你偏偏不接电话。

悦儿望着他：“我们这样去，什么时候才是个？”

“再不成的话，咱们见机行事。到时候你负责引她的注意，把她往货舱里带，我从渔船后绕过去亲手对付她！”

此时此刻，一盏由蓄电池供电的低瓦数灯泡，正沉默地照亮朱晨漆黑的瞳仁。

孟红娟赶来老码的时候，是上午845分。

“嗯。法律上，佟巧兰确实是他的妻。但那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

这里的渔民们半夜就会海捕鱼，通常会在凌晨5到7陆续归来，是以这个时候码和石滩上几乎空无一人。

“我当然知……你什么意思？”孟红娟走到船舷边瞪着悦儿，“那个人是佟巧兰，完全不懂他，他是没办法才和她将就到现在的……你是什么意思？”

李的尸被发现后，他们急逃来了这里。

朱晨心里知，无论在哪里，她总能让自己生活得很舒适。她是个很难得的女人。

他仿佛知面前的女人在怕什么——

“鱼线就设在拐角那断缆桩，”朱晨也不抬地，“绷些，一旦发，上的东西会顺着轨砸来，至少能把人砸懵。这是第一防线。

朱晨，“悦儿，我答应你，掉她，我带你远走飞！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你不接电话，无视她，她得不到回应，才会越来越失控，最终……最终她会捺不住要来找你。

“所以，现在是怎样？我该怎么合你？”

悦儿站在舱门，望着码外的石滩，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袖。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弹簧刀。

悦儿忽然觉得很累。

狭小的船舱里，原本渔民休息的铺位被收拾得很整洁。

·

及至码，她登上简陋的板，意外地看到了甲板上居然有个女人。

悦儿淡淡，“至于我……我很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办过酒，还没来得及领证，他就被父母带着去见了佟巧兰。”

有限的储空间分类存放着罐、压缩饼和瓶装。

悦儿回看她一，而后倒是拍了拍面前的栏杆：“今天天气不错，不来看看海吗？”

重新开始？从哪里开始呢？

她看起来没有多漂亮，年纪也明显大了，却有一特殊的引人的气质，这会儿正倚着船舷眺望远方灰蒙蒙的海面。

“你是故意这么的。你想引她来，杀了她，是不是？

去新的城市，找新的赌场，由着他靠会哄人的本事骗女人的钱，再把钱投赌场？

孟红娟一气，定不移地走向了那艘涂着蓝防锈漆的船。

“你……这什么意思啊？藏都不藏了吗？”

她似乎没有力气再与朱晨争辩，于是沉默地了。

“但凡他惹了什么麻烦，就会‘失踪’。那些人找不到他，每次都会去找佟巧兰。佟巧兰手脚勤劳，是能踏实挣钱的那人。她是无怨无悔的劳动妇女，甘愿替他还各债。他利用的就是她这一。”

“她一直称呼你为‘野女人’‘小三’……你就不生气吗？”

良久，他温和一笑，伸手将她揽怀中：“又在瞎想什么呢？我们才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不是么？

时间走至早上7半。

这些都是悦儿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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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早年低价收购的破船，橡胶胎破得不能看，船舱里满是腥臭的淤泥。可悦儿把它变成了家一般能住的地方。

悦儿平静地眨了一睛，双目有些无神地看向面前的大海：“朱晨应该和你说过吧？他是有老婆的人。”

孟红娟的腔因为愤怒而起伏着：“你凭什么在他的船上看风景？你才认识他几天啊？”

“如果没能成……嘿，货舱那里，我盖了两层渔网的地方，看着面像是有木板，实际上踩上去就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