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注视着宋隐的目光骤然邃。

“这里面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很早前我看过，有忘了，现在倒是翻到了……”

过了一会儿, 连语带几分意。

连颇受动。

这句诗字面上的意思很简单：不要以为自己在隐秘的言行无人察觉, 冥冥之中总有 “神明” 在注视着自己。

“咔咔”两声后，伴随着一段古琴与箫声构筑的悠扬旋律，屏幕上现了账号登录界面。

“大方无隅；大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隐无名。夫唯，善贷且成。”

“你当时是谁带的？”

宋隐转过来，抬眸看一连，又低，念了那段著名的文字：

其实他刚才就看到了“隐无名”的面挂着这四个字，只是没想到这居然会是帮会的名称。

“你刚说，这游戏不好上手，通常都需要师父带？”

连的眉几乎是本能地蹙起，锁住宋隐的目光骤然一沉，似是在探寻宋隐这句话的用意。

连看到了【啊啊啊啊】这四个字。

其实就是说，真正的德修养并非依赖外界监督, 而是即使在无人看见时，也需以 “神明临视” 的敬畏心来约束自己。

“所以？”

连把椅拖了过来, 看到这个名字后，不由低声念了《德经》里的这句话, 再看向宋隐, “我猜你的名字是你外公取的？”

本《面纱》你看过吗？”

“帮会叫什么名字？”

《仙之逆旅》载好了。

此刻宋隐脑中过的，是八年前的凤芒山上，他透过窗看见的那枚打火机在半空中留的一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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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

宋隐敲击键盘, 输账号和密码。

控鼠标“隐无名”这个角，宋隐解释：“我已经很久没玩了，对现在的玩法也不了解，只能给你介绍最基础的分……对了，你想从哪里开始了解这个游戏？不然我把自己电脑搬过来，你建个号，我带你？

宋隐倒是及时避开他的目光, 正过看向了游戏界面。

宋隐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淡淡笑着问：“连队, 如果暗中真的有一直注视着你的神明，你觉得会是谁？”

“帮会里的大家。”

宋隐回到书桌前, 双击了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标。

“暂时不用建号。我看看你的账号就行。”

这句话无疑是徐若来对宋隐人事的要求，也像是某很有预见的箴言。

就在连想要追问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电脑传来了“叮”的一声提示——

“你不认同你外公喜的这句诗？”

“是这样的，这个游戏玩法很丰富，但也很复杂，不容易上手。如果你之前没接过这网游，是需要一个‘师父’带的。这游戏里的师徒氛围还不错，很有江湖味。这也是很多人这么多年一直没退坑的原因。”

宋隐的声音很清冽，也很平静，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疏离。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上，投扇形的影，让人看不清他底真实的绪。

一个相英俊的士形象随即现在了屏幕上, 他的正方赫然着四个大字“隐无名。”

“没有。”连，“这次的书，是找人帮我填书架随便买的，很多还没来得及看。怎么？”

“有人带的话，比自己查攻略方便。”

然后他：“我不喜看不见的神明。”

“喏，开这里可以看。”

“老先生把你的名字取得很好。”

“嗯。好。”

“如果神明不可见，我会给自己重新找一个看得见的。”

宋隐这问题其实有些无厘。

“‘莫隐微人不见, 暗中临我有神明’。”

如果不是老先生已经病逝，他实在想拜见对方。

“是。”宋隐, “不过当时我外公取这个‘隐’字给我，是基于他很喜的另一首诗——

连倒也认真地想了想, 这才回复：“不知。也许是我的父母吧。你呢？”

临我有神明

灯影似乎在两人之间拉一无形的、绷的弦。

“我对你本没抱幻想。我知你愚蠢、轻佻、脑空虚，然而我你。我知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你。我知你是个二货，然而我你。

“……据我所知，人们在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从未奢望你来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我，我也从未认为自己惹人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你就应心怀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