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小静的骨灰，是今日落葬吧？我知我来太迟了，可是……”

“你说的闵静，是遇难者之一吗？

“算了没事儿，我自己找名单确认，你稍等——”

掏手机的时候，刘杰辉还有哆嗦。

片刻后他翻着手机：“诶，有了，我看到闵静的名字了。安静的静，对吧？放心，我们已经将她安葬了。”

“对……对，就是这个静！这名字还是我取的。葬了就好……葬了就好！呜呜，我那可怜的小静啊……”

女人突然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两行泪冲开厚重的睫膏，在她惨白的脸上留两明显的黑印记，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刚才去了趟火葬场……

“你知那帮孙说什么吗？

“说其实大家的尸都是混在一起烧的，骨灰也全都混一块了，可怜我的小静啊，胳膊儿都找不全……”

刘杰辉不由又悄悄后退数步。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女人肩膀上挂的一个大包。

那里面该不会……该不会是骨灰吧？

“大妹，你说啥？你去了火葬场？

“你去火葬场啥呀？”

女人没答话，兀自跪坐在地，把肩膀上的大包放来，接着居然从中取了几块骨。

光线太暗，刘杰辉只能勉看个大概——

那些骨格外小，一看就不属于成人，应该就是火化炉里没有烧净的孩童骨残片。

“不是，大妹你这……”

“我知规矩，你们骗不着我……小小一个骨灰盒，哪装得我的小静？你们无非是随便挑拣，样而已。”

女人一边泪，一边，“我不允许，不允许啊！小静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这不是让她死无全尸吗？！

“所以……我去火葬场，只是想把她捡完整而已……

“我刚才给那帮孙跪、磕，求他们把还没来记得理的骨灰渣留给我……”

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尖锐，几乎和金属划过玻璃时一样刺耳。

刘杰辉疙瘩起了一。

他觉得这女人简直疯了。

火葬场的人估计也觉得她疯了，这才随便给她些骨应付了事吧。

不过害怕之余，刘杰辉又不免有些心生同。

他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完全能想象这份痛苦。

他不由叹一气。

只听女人又：“你帮我挖开小静的墓，让我把这些新捡来的骨埋去吧！”

“这哪儿行啊？不合规矩！”

刘杰辉立刻拒绝。

女人再次乞求：“我知……我知也许我捡的这些骨碎片，本就不是小静的。

“但是……就算不是小静的……那也是小静同学的，把他们埋一块，彼此也算是有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我只是想多帮帮小静……

“她死得怨啊……她死得好冤啊！！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没给金沙河那破地方投票，她可能就不会死！她爸也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

“求求你，求你让我最后再为她什么吧！！”

刘杰辉被她吵得脑门嗡嗡作响。

“哎呀，不是我不帮你，这墓坑就茶碗大，骨灰盒都是规格统一订的，本不其他任何——”

“墓坑放不，旁边土里也行啊！我给你们钱，好吗？

“她那么小，占不了多少地方的！求求你了啊！”

女人忽然双膝跪地，朝刘杰辉磕起来。

石板路上登时响起了砰砰砰的碰撞声。

看得女人力绝对不轻，放任不，恐怕会问题。

刘杰辉吓坏了，赶给经理打去电话。

经理的声音听起来也颇为无奈：“这些家啊，闹了半年，好不容易消停了，可不能再幺蛾！

“算了，就依她吧，你千万盯，可别让她傻事啊，有况上给我打电话！”

得到许可后，刘杰辉答应了女人的要求。

挂掉电话，他找来铁锹，往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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