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次是池明材主动让他过来的, 秦张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去。

这一幕映在利亚得的镜里。

利亚得坐在镜前，齐雁就在他侧。

每次他想把手伸镜前,都会意识地等齐雁先动用“隐形”。否则，“镜中之手”会直接暴在对面的监控画面里。

可利亚得经常会忘记齐雁的存在。她就像一个幽灵一样,不说话也不现形。只有在他即将动手的前一刻，他才会以一悚然一惊的方式想起：哦对了，还有她。

镜里，秦张了办公室，和池明材简单说了几句话。

利亚得的手已经抬起了,却始终没有伸镜里。

片刻后, 他解释：“不是我不动手，是因为秦张还没有看镜, 我没办法锁定他。”

齐雁默默从隐形状态里一个脑袋来：“我没有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利亚得：“……”

解除隐形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只解除脑袋的隐形？大半夜看到一个脑袋飘在半空里，真的很瘆人好吗？

利亚得这次是真的有急了。

那面放在桌上的镜位置刻意得理应被秦张注意到, 只要他的目光在镜上停留一秒，利亚得就能动手了。

但秦张从办公室起,竟然怎么也没有看向那面镜,仿佛并没有注意到一样。

镜那，池明材也开始坐不住了：镜已经放好了,话也聊开了,为什么幕后的人还不动手？

他不敢去碰那面镜，只能着继续拖时间。

“你最近在预知里看到了什么？”池明材问。

秦张藏也不带藏，从袋里掏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递了过去。

池明材扫了一,指腹无意识地顺着纸角搓着：“辛见清？辛见清不是死了吗？怎么谁还要探讨辛见清的世吗？”

秦张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看着便签纸被反复搓的折痕，表没什么变化。

他有一洁癖，只有一，虽然如此，上司这样折腾他的纸条他还是觉得膈应。

秦张：“不知，预知里是这样写的，我只是照模照样地抄来了。”

“不过后面那个还有意思，”池明材微微眯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让我想起：一切都在上面写好了。”

一切都在上面写好了。狄德罗所写的宿命论者反复提到的一句话。万事万早已被记录，世界不过是在照着既定的文本往前走。难他们这个世界果真有创作者，正在调度安排节和发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