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失魂落魄的局外人的觉——因为这次在梁照黎面前，夏思瞬承认了“艾泱”的存在。

他很安静，只是泪不停地，过脸颊，过，到她的衣服上。

消除记忆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于选择回去的人来说，是一张免罪符，就算面临审讯，也能顺利地推脱责任。

世界在往前走，疯狂演变成谁都不认识的样。

这次, 所有人重新回到同一个空间里。

可是他和她的关系一如最初。

艾泱的目光又瞥到了夏思瞬边的梁照黎。

因此她在这个关说这句话，是想让他留来吗？是在给他一个台阶，让他可以顺势而吗？ ……

梁照黎的声音哑了，他不再说话。

加布里丝毫没有犹豫：“我会回去。”

潘颖游抬起看了一夜空，确认空间转换的危机已经过去。

他以为当他用那个复杂的“人类梁照黎”的份去面对她的时候，事会变得很复杂。所以他一直维持着自己懵懂的模样，维持着需要永远依赖她的“怪”模样。

只是说来就可以了。

潘颖游提醒他：“好，你知回去要面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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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瞬见他这个表便想起了之前的事, 她坏心地提醒：“选择回去的话, 我会消除你们的这段记忆。”

但对艾泱来说——

潘颖游看向艾泱：“你呢？”

“嗯。”

她之前问那句话，实在是没话说了才开了一句玩笑, 没想到潘颖游真的会实行，但照潘颖游那格倒也不意外。

艾泱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任何地方，虚虚地垂着。

“夏思瞬。”他又叫了一遍。

月亮重新现, 稳定地挂在天空里，远的树林清晰可见，近木的影落在地上。空气里有真实的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艾泱却犹豫：“再给我一思考的时间。”

现在到她的队友选择了。

加布里直视潘颖游：“我知, 但我不想失去稳定的生活。”

但是, 即使解除了虚无空间的危机，她仍然会照原来的决定，彻底从异能协会离开。这可以说是冲动，但从某意义上来说也并不是冲动，这是潘颖游用很多年的时间, 一一堆积起来的答案。

她有想看艾泱的反应，所以她故意提醒了一句。

她有时候恶趣味得要命，面对艾泱这最适合当冤大的家伙更是本暴。

他忍不住胡思想：她知他在犹豫，她知他不想被消除记忆，她知他甚至愿意为了真相留来。

小渔村成为了坎青区，基因成为了尾，希尔财团陷危机。

“夏思瞬。”十七年后，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夏思瞬在一边旁观。

潘颖游对艾泱的迟疑到不耐烦,促：“没得想了,我们在这里就要分扬镳了。”

因此，他的心反而越越快，血有些涌上脸颊的趋势。

他和她之间隔着很多时间很多事件。

夏思瞬正微笑着看向他。

隔离的虚无空间消失了。

“夏思瞬。”

可原来这么简单，原来这么简单。

潘颖游知加布里是可以信得过的好人,只是她没想到平常科打诨嘻嘻哈哈的加布里竟然在特定的问题上有着乎她意料的持。

艾泱心里突突地。

潘颖游双手抱在前歪着看他：“艾泱，你是不是思考得太久了？有那么难选择吗？你要是想留在异能协会就回去，要是不想就走，再不济你也可以独自一个人逃亡，我们会假装你已经被杀了。”

“我再说一遍,我会和夏思瞬一起逃亡，你们两个准备怎么？”潘颖游问。

艾泱抬起，诧异地看向夏思瞬。

听到这话，加布里倒是松了一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