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电话了。”他说。

“没关系，你挂吧。”

电话挂断了。

真繁在旁边嘴：“商凌说他整个人糟糟的。”

“他自己说的吗？”夏思瞬诧异。

那还真是稀奇事。

真繁哼了一声：“我说我要跟着来，他说他自己都糟糟的，让我不要过来添。”

隔房间。

窗外的落日大上被血橙一样的夕占据，光线在地板上切割块状的区。

程闻安敲了敲门，久违地过来和商凌商量事。

屋后，他盯着商凌：“你到底在想什么？”

程闻安非常清楚这次调查旅行不同寻常。

照商凌的效率至上原则，商凌不会把酒店订在如此靠近落日大的地带，也不会挑选在傍晚过来，而是会不解风地大早上过来，一过来就不停蹄地开始任务，别说晚饭外卖了，能有个压缩饼和玉米罐就算不错了。

不顾效率。

在工作中掺杂私心。

动机不明确。

——这些商凌以往绝对不会的事，现在商凌一样不落地全都了。

听到好友没没脑的质问，商凌冷笑一声，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余晖照在他的脸上涂抹灼烧的五官，与落在影的漆黑沉静形成对比，像是集理智和疯狂为一。

程闻安则在房间的影：“你知我在问什么，但不敢回答。”

商凌的嘴角动了一，有些嘲讽的表来。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订了个可以观赏落日大的酒店，大不了就是还发了一份自己的简历给她。他什么都还没有。

“你在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相比起程闻安来，他的声音平静极了，绪也压得更为低，但和他的表一结合，攻击力却翻倍。

程闻安看着好友。

或者说，已经算是昔日的好友了。

自从他从实验室回来后，商凌始终对他有着戒备，又或者这个戒备本不是因为实验室而产生的，而是因为他选择回到夏思瞬边。

他的任务早就结束了，他无视了商凌的计划，甚至连商量都没有商量，擅自行动脱队，去了夏思瞬边。

程闻安坦白地：“我承认我是在提前铲除危险。我清楚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商凌的表冷漠，他站起来，双手抄兜里：“我怎么样是我的事。如果她真的对你有，我用什么手段也不会破坏你的幸福。”

程闻安沉默了。

他就知。他以前就知商凌是什么样的人。和商凌比起来，他都算老实人。

就是因为知，他才会过来提醒商凌不要忘记初心，免得商凌来。

现在看来，已经晚了。

可是商凌说的有什么错吗？没有。如果他像梁照黎那样确定她他，那么他本不用像这样过来提前“铲除敌”，更不用担心不择手段的好友会无限地什么事来把她的注意力抢走。

这个认知让程闻安几乎有些窒息，他的手握了，目光盯着窗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来。

商凌没有接受指控，反而开始诘难程闻安：“梁照黎恢复记忆后，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程闻安已经竭尽全力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但梁照黎始终是绕不过去的坎。

恢复记忆的梁照黎会容忍一个冒牌货时时刻刻待在妻边吗？他不知，他也不敢想。

即使死亡证明已经将夏思瞬和梁照黎的婚姻关系制解除了，即使照现行的法律两人无法再次结婚，这段关系也依然是共识。

程闻安的心闷着，像有一气无可发。

他皱着眉，决定把商凌也拉，他扬起声音：“那你自己呢？梁照黎恢复记忆后，你又准备怎么办？合作伙伴？”

商凌怔了怔，手却从袋里了来，他整个人都暴在血红的夕中。

他的中闪过一丝绪，却维持着漠然：“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我和她只是合作伙伴。至于今天你过来质问我，只是你过度的危机而已。”

程闻安没有说话。

就算他努力忽视自己的德，但他终究还是有瑕疵的“追求者”。血鬼，冒牌货，这些标签随时都贴在他上。

现在他觉得这场对话已经变成攻讦他的战场了。

程闻安转就走。

门关上了。

窗外的落日大上，夕已经淡去。黑暗慢慢涌上来，一格格吞没房间里的空间。

商凌仰脸，看向天板。

影落在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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