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我不知。”

“你能知到什么？”

“我的一切都在分散。我不是单纯的我自己。”

听到这里，夏思瞬突然察觉到什么：“你觉得你不是单纯的你自己，是不是有人往你里移植了别人的东西？”

赛克的形状又圆了一：“我不知，可能是。”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实验。

为了让那些在位的人能拥有生和异能，实验的方式从目前来推测应该是分离生的基因、移植到普通人上，检查兼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家伙对自我的认知模糊就能解释了。因为ta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说：“其实其他人也不单纯是他们自己的。”

赛克困惑地扭成麻：“怎么说？”

“就像我的一个朋友，她生在其他地方，活了二十多年后死了，又生在这里，她得知自己生来是别人的故事里一个角，她在这里活了很多年，远远超过二十年——所以她又是谁呢？她也不知自己是谁。”

“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因为没有人迫她去什么，每一件事她都照自己的决定去，每一件发生在她上的事也塑造着她，这就变成她的&039;自己&039;了。”

赛克迟疑地向她飘过来：“自己。”

她尝试抓住它：“是的，不要你里面有谁谁谁、还有谁谁谁，不要觉得你只是一个模糊的混合，这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赛克重复。

“每一件发生在你上的事都在形成你新的自己。”

赛克再次重复：“我新的自己。”

给赛克猛汤的夏思瞬忍不住想：原来陷混的疑似意识的东西这么可。

“现在我所看到你是灰的、游离的、多变的，不断念叨着&039;我不知&039;&039;我自己&039;，我也很期待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不要给自己设置限定，好吗？”

“可是我要消失了，我已经漂浮太久了。”

“我能帮到你吗？”

赛克的块一淡去，它的声音也微弱去，小到夏思瞬几乎听不到它的声音。

许多许多细小的块都渐渐化为灰尘飞散了。

夏思瞬那另一半去侦查周围环境的注意力终于完成任务回来了。

她的注意力全投注在这片漂浮的赛克上，用尽全力朝它扑过去：“你等等！”

它微声：“我好像觉到你了。”

“我也是。”

那片逐渐黯淡的赛克剩的块不再继续飘散，稍微固定了一些。

轻柔地贴了在一起，轻若无，没有合，却相依。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你不认识我，也叫不我的名字。”

“我不想让你消失，我觉得和你谈很有意思。”

夏思瞬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觉。她形容不来是什么，但总觉得她的“容量”在不断扩张。不对方是什么东西，既然不会对她产生危害，就可以试试。

反正她也活够了，多试试没有什么不好的！

赛克却又：“我消失了没什么不好的，我什至不知自己是不是个恶贯满盈的人。”

夏思瞬：“恶贯满盈的人是不会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坏家伙的。”

“……”

虽然已经完成了环境侦查任务，夏思瞬却没有关掉ip视野。

“你可以在我这里寄住一阵，接来我要去找你的了，如果找到了你就回去里。”

刚才一闪而过的“已标记”让夏思瞬觉得，它有可能和程闻安有关。

接来行动小队要潜实验室，刚好可以顺手带上它，说不定能无意间救程闻安。

赛克有些犹豫：“但我会连累你的，你会被我影响。”

“没关系。”

“我的意志力很弱。”

“没关系。”

“我不认识自己，也无法自洽，我分不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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