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一声不似人声、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撞击着牢门，沉重的铁链将他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萧……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谢寒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轰—”

“你不提她的名字！”他低吼。

此是整个上京最暗之地，空气里终年弥漫着一血腥杂糅着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狭的甬两侧，是固的牢房，昏黄的火把在墙上“噼啪”作响，将人的影拉得如同鬼魅。

是萧，他居然敢来。

“谢寒渊，别来无恙啊。”

“聊聊有关颜儿的事。”

他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说：“王爷与颜儿朝夕相对那么久，不知可有留意过，颜儿的有一颗细微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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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死亡更难忍受的绝望和狂怒，瞬间吞噬了谢寒渊所有的理智。

谢寒渊的眸中，再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一片稠如墨、毁天灭地的杀意。

此话像一针，扎得两人心都是一痛。

最的一间牢房，谢寒渊正靠坐在冰冷的墙角。

一个温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萧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握她的手，沉声：“前世的事，不要再提。颜儿，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走？”

“王爷可知，那颗朱砂痣，有多么让人……不释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牢房外。

他不是没有看过，在那无数个疯狂沉沦的夜晚，他占有着她，却从未留意过那样细微的地方。

“不敢。”萧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依旧，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发冷，“在只是许久未见王爷，甚是想念，想与王爷唠嗑。”

萧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牢笼中徒劳地挣扎，看着他满脸的血泪，终于心满意足地直起。

“啊——”

萧不以为意地轻拂自己的衣袖，觉得谢寒渊的怒火还不够旺。

他索再加一把火。

几日后，天牢。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几步，与谢寒渊平视。

而萧，他不仅知，还用如此狎昵骨的言语挑衅！就像被人用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了他的心脏，来回搅动，让他痛不生。

听到这个声音，谢寒渊的猛地一震。他豁然抬，一双赤红的死死地盯住了牢门外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影。

“是你。”谢寒渊的嗓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彻骨的寒意，“你来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王爷何必动怒？”他故作惋惜地叹了气，“说起来，在还要谢王爷。若不是您将颜儿的调教得那般……那般动人，在恐怕还尝不到那样的销魂滋味。”

萧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边勾起的弧度愈发上扬。他继续：“那颗朱砂痣，平日里瞧着并不起。可一旦……”

“你找死！”谢寒渊目眦裂，伸手想要去抓萧，却被铁链死死牵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病态的迷恋和狂。

萧看着他癫狂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了。他就是要看到他这样，看到这个曾经在上的男人，如今只能像狗一样对他咆哮。

闻言，谢寒渊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扑到牢门前，手中的镣铐被他拽得“哗啦”作响。他透过栅栏的隙，像一被困的野兽般瞪着萧，中是滔天的恨意。

“哦，对了，”萧又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地补充，“在一直想着，我的存在，是不是有些碍你？你说……是不是该把我一刀死？可如此一来，我必将永远停留在颜儿的心底！被她日夜怀念。”

谢寒渊的脑里像是炸开了一惊雷。

曾经那个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摄政王，如今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穿着囚服，手脚被铁链束缚，满银丝凌披散，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一双陷、布满红血丝的眸，整个人的气神像是被走，好似沧桑老了十岁。

他停顿一，欣赏着谢寒渊脸上血尽褪的模样，才慢悠悠地吐半句：“那颗朱砂痣沾了津，就会猩红无比，像是雪地里开的一红梅，让人浮想联翩！””

谢寒渊没有动，甚至连都未曾抬一。如今，还有谁会来看他这个阶囚？不过是些想来踩他一脚，看他笑话的落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