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单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中原话说得有些生，带着重的音。

盛和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问：“你就是谢卿所说的那位厨？抬起来，让朕瞧瞧。”

单于战战兢兢地抬起，一张圆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你向朕说说，你都会哪些菜？”盛和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

一提到自己的老本行，单于顿时来了神，腰杆也仿佛直了些许：“回皇上的话，才会的可多！烤全羊、手抓饭、馕坑，才得最是地！后来跟着商队，也学了中原，什么红烧狮、东坡、佛墙，也都会。再后来，才还去过南方，那里的菜肴讲究细，像什么松鼠鳜鱼、晶肴，才也略知一二！”

他一气报十几菜名，从大漠风说到江南乡，听得盛和帝龙心大悦，连连：“好！好！听起来倒是个全才。那朕暂且收你，你且去御膳房，试着给朕几拿手佳肴。若是能让朕满意了，你便朕的御厨。”

单于闻言，喜望外，连忙磕，脑袋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上恩典！”

盛和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添了一丝帝王的威严：“不过，丑话说在前。若没有让朕满意，你便从哪来，回哪去吧。”

单于一抖，立刻应：“才明白！才一定尽心竭力，不敢有负皇恩！”

谢寒渊站在一旁，自始至终神淡漠，仿佛献上厨这件事，真的只是他心血来的一个举动。然而，只有他自己知，将单于安，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这些时日，谢寒渊心中并未完全沉浸于胜利和封赏的喜悦中。那份荣耀之，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让他有些不过气。

他还未探查到孟颜的落。

李青是他最得力的手，追踪探查的本事无人能及。可这么多天过去了，竟还是一线索都没有。孟颜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在上京城里没有留任何痕迹。

奇怪？怎么会查不到？

这个念让他心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如墨，将白日里的喧嚣繁华尽数吞噬。

摄政王府灯火通明，皇帝御赐的珍宝堆满了库房，人们来来往往，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可谢寒渊却受不到丝毫意。

他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桌上的庆功酒，一未动，早已失了温度。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银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清冷的辉光，也照亮了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霾。

他烦躁地起，推门而，决定独自散散心。

街寂静，只余更夫的梆声在空旷的夜里远远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底发慌。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冰冷的铠甲早已换，只着一玄常服，于夜之中，像一个孤独的游魂。

他走过他们曾经一起逛过的灯市，走过她最吃的那家糖葫芦铺，走过那座石桥，她曾倚着栏杆，笑意盈盈地看着河灯……

回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他层层包裹，勒得他几乎窒息。

正当他心神恍惚之际，半响，前方巷，一个白衣女缓步走了来。夜风清寒，动她宽大的衣袂，飘然若仙。她走得很慢，步履间带着一说不的轻盈和沉静。

谢寒渊并未在意，只是意识地侧让开。

两人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钻了他的鼻息。

是一清冽中带着微甜的独特气息，像是初雪化后，雪梨浸了草药的味。

这个味……

谢寒渊的脚步猛地顿住，全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心脏狂起来，几乎要撞膛。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那埋在记忆最，日思夜想的气息！

很像！太像了！这分明就是孟颜上的气息！他曾无数次在她颈间嗅到过，熟悉到刻骨铭心！

他霍然转，那双冰冷的眸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白衣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脚步蓦地加快，没有回，径直转向了旁边一个幽狭窄的巷里。

“站住！”

谢寒渊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回他绝不会再跟丢了！他快步跟了上去，影化作一残影。前方的女显然慌了，几乎是小跑起来，白的裙摆在黑暗中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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