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的睫猛地一颤, 再也装不去。她缓缓睁开，眸中尚带着几分朦胧的雾，像是被惊扰的林间小鹿，茫然、无辜。

“什么？”她轻声问，略带张。

萧的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在昏黄的烛光显得有些莫测。他俯，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廓，灼的呼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你说呢？”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人心的力，“想不想要为夫……好好疼你一番？”

“疼你”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她的心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在腔里狂起来。意从耳一直蔓延到脸颊，能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

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运转。那双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慌，但很快，她便懂了他是何意。

那晚在书房，他也是用这样沉沉地目光看着她，问她愿不愿意真正成为他的妻！

“这……”她咬了咬，试图寻找一个得的措辞，“……还是顺其自然吧。现时疫兴起，人心惶惶，不如……不如早些休息，保养要。”

她将时疫搬了来，这是当满城最令人忧心的大事，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萧听了，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自膛发，带着微微的震动，通过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清晰地传递给她。

“这时疫什么时候结束，谁都不知晓。”

他直起，目光依旧锁着她，带着一丝悉一切的穿透力：“但，并不影响夫妻之间，喜的事。”

男人的话隐隐透着一丝霸，将她的借击得粉碎。

屋一时间陷安静，只剩烛火发的“噼啪”轻响，和两人错的呼声。

那呼，一一浅，一缓一急，在静谧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织成一张极张力的网。

孟颜心得更快了！

萧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襟前的系带上，那是一细细的、与寝衣同的绸带，被她松松地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需要我来解么？”

他的声调听不波澜，可那神却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得几乎要将那小小的系带焚烧殆尽。

他给了她一个选择，却又像是一迫。

“或是……”见她不语，他又补充，“等明日？”

明日？

这两个字像是一针，轻轻刺了她一。若是拖到明日，那今夜她只会辗转反侧，胡思想，在无尽的幻想和张中度过。那等待的觉，比上要了她还要磨人。

择日不如撞日吧，孟颜心想。

她地呼了一气，像是定了某决心。

纤的睫羽垂落，如同蝶翼般轻颤着，彻底隔绝了萧那极侵略的视线。她给了自己片刻的息之机，那双素白的、泛着莹光泽的手，在锦被微微蜷缩，终是缓缓抬起。

她指尖颤抖，终于，落在了衣襟一侧的系带上。

绸带冰凉腻的，让她的指尖又是一缩。她一气，住带的两端，轻轻一拉。

蝴蝶结散开了，衣襟随之松垮来。里，是她从家中带来的旧，一件浅浅的藕荷小衣。

这件小衣的料并非府中新备的那些名贵绫罗，针脚也早已不复最初的致，甚至在边缘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但府中备的那些款式，要么过于繁复累赘，穿在上层层叠叠，让她觉得束缚。要么就太过骨，薄如蝉翼，让她到羞耻。

终究，不及这件贴肤熟悉的旧衣，能带给她一丝的安全。

然而，此刻，这最后的一丝安全，也即将被剥离。

浅淡的藕荷，温柔地包裹着她，衬得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愈发温如玉，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

腰肢被轻薄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收束着，勾勒脆弱又柔韧的线条，不堪一握。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从纤细天鹅颈延伸而的曲线，将那丰盈衬得让人浮想联翩，饱满的弧度将布料撑起，边缘勒一浅浅的，令人遐思的弧线。

萧的神是一片幽，如同平静潭投的石，漾开了不见底的暗漩涡。原本斜倚在床栏的影纹丝不动，只是线微微抿了几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两人错的细微呼声。

孟颜的心声震得耳嗡嗡作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在血里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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