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桑叶。”她轻声回答，将这个名字在齿间重复了一遍。既然命运将她抛至此地，与这陌生的巫医、这温而隔绝的山谷产生集，互通姓名是最基本的礼貌。

“桑叶……”苍牙将这个朴素而生机盎然的名字在齿间低低念过一遍，并未多作评价，只是几不可察地了，便又转回去，继续他手中的捣药工作。

石臼与药杵碰撞发规律而清越的声响，在寂静的玉室回，混合着不知名草药的清苦气息，奇异地抚平了桑叶心的几分焦躁。

既来之，则安之。

这句古老东方的智慧，此刻成了支撑桑叶的唯一信条。

赤的谋、同伴的安危、未知的前路……所有这些沉甸甸的思虑，都必须暂时为“活去”这个最朴素的愿望让路。

寒毒不除，一切都只是空谈。

在随后的几天里，桑叶切会到了何为“病去如丝”，也刻领教了苍牙那清冷外表，在医术一事上近乎严苛的专注与执着。

每日，她的大分时间仍需躺在玉台上，依靠那温而持续的力，一驱散骨髓的寒。

苍牙会定时为她施针。他的手指修冰凉，落针时却稳如磐石。

银针带着微弱的刺位，初时是细密的酸胀，随后化为一温和的意，与侵的寒毒顽地对抗、消。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有时甚至会引发剧烈的寒冷刺痛，但桑叶都咬牙忍住了，一声不吭。

除了针灸，还有每日必备的药浴。苍牙会用特定的草药熬制成黑的药，倒玉台旁一个天然形成的、冒着氤氲气的小池中。

池被药染成褐，散发着郁复杂的草木气息，有些清苦，又隐隐带着一丝奇异的芬芳。

浸泡其中，孔舒张，药力顺着力丝丝缕缕渗，与针灸外呼应，共同涤着寒毒。

每次药浴后，桑叶都会觉得轻松一些，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意似乎也消退了一分。

苍牙的话很少。

他总是安静地准备药材，调药浴，施针时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手中的银针和需要被驱除的病气。

他的存在本就像这山谷里的一缕寒泉，清澈、安静。

桑叶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发现，这沉默反而让她更自在，不必分心应对社。

偶尔，她会向他询问一些关于草药、关于寒毒的问题，苍牙的回答总是简洁而准，直指心，绝不赘言。

从他的只言片语和那些理得无比到的药材中，桑叶能受到他厚到可怕的医药造诣。

如意有时会忍不住在她脑海中嘀咕，说这个银发巫医上的气息也很特别，纯净又冰冷，生人勿近的。

时间在规律的诊疗和静养中缓慢淌。

第七日，当最后一银针从桑叶，苍牙仔细探查了她的脉象和气息后，终于给了她期盼已久的结论。

“寒毒已清，经脉腑的损伤也基本温养修复。你可以起来了。”

桑叶小心翼翼地，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尝试慢慢坐起。

玉的温包裹着她，但那寒意，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久违的轻盈和意，虽然还有些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但那生机重新在转的觉，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谢谢你，苍牙。”她抬起，看着前依旧没什么表的银发巫医，这句谢发自肺腑，比最初醒来时更多了几分真诚的重量。

苍牙只是微微颔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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