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她蝶翼般的睫羽, 终是不堪重负地轻轻颤动了两。

孟颜缓缓睁开了, 视线从模糊到聚焦, 只那一瞬，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清隽的脸。

萧的发丝有些凌地铺散在云纹锦枕上，几缕垂落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前。

男人的眸半阖，而密的睫羽在睑方投扇形的影。而他的，正无比专注地，虔诚地吻着她。

他以为她没有醒。

孟颜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然一，携着微麻的意，迅速漾至四肢百骸。

她意识地屏住了呼，一动不动，甚至连珠都不敢转动分毫，生怕惊扰了前这个正在“偷”的男人。

他的吻很，与平日夜里那狂风骤雨般的索取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小心翼翼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兽，正用最柔的尖，一寸一寸地，确认着她的存在和归属，却比任何骨的纠缠都要撩拨心弦。

萧受到她的异样，抬眸一瞥，一窥见隐秘般的臊爬上脖颈。整个瞬间绷。

像是个正在行窃的小贼，被主人当场抓获，赃还明晃晃地在嘴里，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晨光似乎也在此刻变得分外明亮，男人脸颊染上一片红，照得一清二楚。

他竟趁着孟颜未醒，这等孟浪之事！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藏在暗角落里、无法见光的猥琐小人。

一烈的羞耻攫住了他，他意识地猛然，想要立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自己大半个还沉沉地压在她的上，两人之间的姿态亲密得让他无所遁形。

他僵在那里，结张地上动，一个字也说不来。

然而，那火烧火燎的羞耻在达到峰之后，却又被一个理直气壮的念，蛮横地压了去。

他转念一想。

不对。

这是在他的宅院，榻上躺着的，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他伺候他的妻，亲近他的妻，天经地义，人之常，有何不妥？

想到此，萧那僵的腰杆，又悄悄地气了些许。他不过是晨起之时，难自禁，见她睡颜恬静好，一时没能忍住罢了。

对，就是这样。

孟颜将男人脸上复杂生动的神变化，尽收底。尤其瞥见了他那因为窘迫绷直的颌线，像个错事的孩。

她在心溢了笑意。

这个男人啊，别扭又纯！

她不忍心再让他这样尴尬地僵持去，微微仰起脸，柔声：“夫君的好！”她云淡风轻地，给他一个完的台阶。

萧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温的、带着一丝甜糯的嗓音落耳中，他着实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会迎来她的嗔怪，或是羞涩的躲闪，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直白又勾人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