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指一颗颗地捻起青瓷盘里的红豆，轻声低喃：“是他，不是他。是他，不是他……”

夏端着一叠新炉的杏酥走了来。金黄的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缀着几片粉的杏。

“姑娘，尝尝这心吧，是你吃的。”夏将盘放在桌上，走到孟颜边，看着她数红豆的痴态，挠了挠腮。

孟颜未回应，只顾专注地数着。数到盘中最后一粒红豆时，指尖住那颗小小的、红的豆，脸骤然微怔，失落的眉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果真是他。”她喃喃自语，更加确信是谢寒渊所为。

夏一时明白过来，这姑娘八成是用这古老无稽的方式，预测和小九有关的事。

她忍俊不禁，劝：“姑娘，这玩意儿作不得数的，不过是寻个安罢了。”

孟颜手中将那颗红豆放回盘里，轻轻抚摸着盘中光冰凉的红豆。她抬起，看向夏，视线却飘向远：“可……有时候，也八九不离十。”她心中莫名的笃定。

夏叹了气：“婢倒以为，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况且，以小九傻傻地实诚，何须多此一举？”

孟颜垂眸，夏哪懂他为人的狠善变，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连她自己都时常到困惑、无力。

半月有余，上京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在李缜的办，谢寒渊对王洪一党及其牵连的官员行了彻底清查。谢寒渊凭借其惊人的雷霆手段，迅速收集了所有涉事官员的确凿罪证。

其间，一些贪官污吏自知难逃，狗急墙，甚至勾结江湖势力和分武官试图反抗，杀人灭。然而，谢寒渊却总能先一步得到消息，他亲自手，以净利落、不留痕迹的方式及时理了这些潜在的威胁，抑或控制局面，确保证据不失，然后将这些成果悉数由李缜，由李缜在官面上行打收尾。

是日早朝，肃穆的殿堂，郁明帝心甚好。王洪一案的迅速侦破和理，无疑为他赢得贤明的好赞誉。

李缜在文武百官面前备受褒奖，郁明帝夸赞他办事效率奇，手段得力，不负圣恩。

李缜适时地表现谦逊，躬回：“陛皇上谬赞，此案能够如此顺利，实在多亏微臣那不争气的外甥暗中相助。”

他接着将查案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和挫折，从收集证据的困难，到某些官员试图反抗甚至杀人灭，再到如何化解危机，简要地了来。每提到谢寒渊时，他总会恰如其分地带过，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突显谢寒渊的功劳。

郁明帝听罢，龙颜大悦。能够拥有如此得力且手不凡的家族成员相助，对皇室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微微前倾，颇有兴致：“哦？朕倒是好奇，你这位外甥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能耐？明日早朝，朕要见一见他。”

“微臣记了，定会将皇上的谕带到。”李缜恭敬应，心中却因此话掀起一阵涟漪。

谢寒渊终是要站在光了！

暮四合，天的落日透着一丝温柔。微风袭袭，带着淡淡的草清香，满院四溢。

谢寒渊独自坐在府邸的屋檐上，形颀清瘦，缓缓渐渐模糊的暮之中。

他手里攥着一个青瓷小瓶，一仰，将瓶中的琼浆送中。周散发一自我放逐的姿态，仿佛品尝的不是酒，而是某苦涩、无人能懂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