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稍微用力想将其剥离，那人就痛不生，浑颤抖，一刻就要心脉尽断。

他只能收回手：“晚了，鬼丝缠已经缠心脉，行剥离，只会立刻心力衰竭而死。”

“那该怎么办？”

“封印此地，任何人不许。”

谢离殊掌心微滞，凝一只莹白的灵鸽放在指尖，低语：“去玄云宗，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

“帝尊……”

纱哒硌面前是一地的碎。

先前采买的件散落满地，狼藉一片。

谢离殊微微顿住目光，俯挑起一朵沾了泥污的素白小。

原本……他以为还来得及。

原来，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眸淡淡，将放掌心。

念，本该是世间最让人喜之事，可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

顾扬还在等他，可自己终究是没办法再应允他。

谢离殊闭上眸：“你即刻返回九重天，传令十二宗，时机已经成熟。”

“是，帝尊。”纱哒硌退。

那朵素静的，终归已沾染泥垢，再不复清雅。

回到蜀中小屋，顾扬正在竹舍里，将一碗刚好的豆放到桌上。

一见到谢离殊来，他睛就亮了，像只快的犬类扑了上去，抱住谢离殊的腰，脸颊亲昵地蹭着那人的肩膀。

他黏着谢离殊：“师兄今日回来得好早，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谢离殊微微勾起角，轻轻摸了摸他的发：“嗯。”

“怎么了？”顾扬察觉到谢离殊绪低落，松开手，低眸看谢离殊的脸：“你怎么看起来闷闷的。”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顾扬溺地刮了一谢离殊的鼻尖，笑得乖巧：“别瞎想啦，放心，有我在呢，天塌来也不用你一个人抗。”

谢离殊眸间却依然沉寂，他沉顿片刻，将那朵素白的，轻轻别在顾扬的耳畔。

灼灼红衣，上这一抹清素的，倒也契合。

“男什么？”顾扬难得有羞臊，抬手要将取来，却被谢离殊住指尖。

掌心温凉。

“小羊，我有话与你说。”

顾扬心微沉，他还以为谢离殊现在就要与他言明心意，生几分期待与窘迫。

“现在吗？”

“可我还有没准备好……我换件衣裳吧，这件穿脏了，发也没系好……师兄，你等等我……我不是拒绝你的意思，我只是……”

“不是。”谢离殊打断他。

顾扬蓦地顿住，他转过，见谢离殊面沉重：“那是……何事？”

他还等着谢离殊对他言明心意，可这人的模样让他莫名不安，难鬼丝缠已经……

还未来得及想，谢离殊已是忽然靠近。

而后，一个薄如蝉翼拂过的吻，落在他的。

即便未到，他还是尝到了其中苦涩的味。

谢离殊闭上眸，轻轻吻着他，几乎是决绝的眷恋。

他颤声：“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已然闭上，却并没有继续吻上他的。

那人向来是克制的，沉默的，所以到此时，也只在留了一个吻，浅尝辄止，清冷绝然。

他声音哑得厉害：“只是……很想你。”

这样直白的话，不似谢离殊能说得的，顾扬心微动，只当他遇见了棘手的事，放轻声音安抚：“遇到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这样。”

谢离殊指尖微颤，他心中寂然，已彻底定决心。

“我说不。”

“没事。”顾扬亲昵地顺着他的发，温柔眷恋：“不想说就罢了，无论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好。”

“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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