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心中松了气，再也顾不上其他，近乎是狼狈地扑上前，一把抓住顾扬的手腕。

谢离殊的眶通红：“顾扬，你听我说……”

后呼声渐远，不断有人唤他，却仍未回。

谢离殊掌心握，眶发红，像是刀硌在咙间。

“想清楚什么？”

沿着顾扬离开的行迹一路循着，越靠近，血腥味就越重，谢离殊心愈发揪，悔恨如翻涌。

“小女并非想说教帝尊，只是帝尊您实在伤他太，好好同他说说吧，莫要等到第二次失去。”

他懵懂这么久，心意蒙尘数载，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么？

他该不会已经……

“心死大于死，那便是真真正正的……无可奈何了。”

谢离殊转追。

谢离殊抿着，侧望向她：“那你以为，我该如何？”

“不用了，不敢再劳烦帝尊殿。”

“若要得一人心，需得小心谨慎，珍之重之，之护之，莫要待到失去才后悔。”

他以为，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对啊，方才他还能施展轻功，应是没什么大碍，您不如就留来……”

“不用了。”顾扬咬牙别过：“我已经试过了，也不愿再试了。”

祝芊芊上前一步拦住他：“帝尊殿，您想清楚了吗？”

方才怎么也不该放任顾扬离开。

可原来自己从未真正懂过顾扬在想什么。

谢离殊怔愣失神，握住掌心的剑柄，终是再也遏制不住，衣袍翻飞而起。

蝶翼轻振，指引方向。

“小女虽久居恒云京，未尝之滋味，却也知人心远比术法难测，正是因为帝尊如今心绪未明，举动才会屡屡伤人。”

“世间诸事，凡涉字，最易成恩怨纠葛，难以预料，而人心更是其中最不可控之。”

谢离殊掌心结印，在原地留一法阵：“你们在此勿要走动，法阵可护你们周全。”

她指尖微顿：“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谢离殊心中蓦地一沉：“别这样，顾扬，是师兄……错了。”

“你与我回去，我会好好待你……”

不再是师兄，也不再是离殊，只剩一句冰冷的「帝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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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先疗伤……”

顾扬原本焦灼的神，在看见他后，蓦地淡了来。

终于看见远方那奔赴而来的影。

“帝尊……你不我们了吗？！”

“今日蒙帝尊相救，有些话或许唐突，但仍想斗胆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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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方才顾扬离开的模样，他心中又是懊悔。

他以为放自尊便足够。

之一字。

谢离殊眸微动：“你说。”

怎堪奈何。

“钱财可复，权势可再，伤病可医，大多事都有挽回的余地，可唯独人心若死，便再无转圜。”

“帝尊，我……我害怕。”一个喜娘颤声：“那位公看起来术法，应该不会有事……”

他们害得顾扬伤重成这样，还敢让自己留来护佑他们？

若能早些看清……也不至错过这么多年。

留来？

“帝尊！”

谢离殊掌心沁汗意，祭追魂蝶探寻。

“帝尊这些年的境遇，小女也略有耳闻，只是之一事，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连您自己都未曾彻底看清本心，此番前去，怕也只能落得一场空。”

顾扬只是轻轻手：“帝尊何必认错，您从来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