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更不用说界尚有尊存世数万年，修为更是不可测，此二人中任何一人手，皆可搅得修真界天翻地覆。”

司君元这些年不止一次想随他来九重天助他一臂之力的心意，但每一次都被谢离殊制止。

“顾扬呢？”

顾扬取玉佩轻轻挲，凝神往里探息，里竟然残存着一缕极淡的族气息。

他太清楚这里意味着什么。

“荀宗主呢？”

龙族戾气如墨翻，谢离殊盘坐在戾气之中，额间尽是细密的汗珠。

纸上字迹清隽秀气，寥寥数语中多是些问候和打探顾扬的事。

人界之外，其余五界——妖、、鬼、灵乃至于仙界，他几乎已得罪了个遍。

纱嗒硌呈上信件：“司君元托我给您带了封信，玉荼尊者则只让您看准时机，见机行事。”

“他貌似又去云游了，向来如此不问世事。”

他以为这东西早已碎在青丘之战中。

是谁将这玉佩送来此的？

谢离殊睁开，眸中隐隐约约现冰：“上次与白衣人手，虽不知他在我心神失守时说了什么，竟让我一时失神放过了他……但我已经试探此人修为已至大乘巅峰。他正双修，境之速，远非常人所能及。”

谢离殊淡淡「嗯」了一声，转而问：“师尊他们最近可又消息？”

忽而，窗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神一沉，赫然转过：“谁在那里！”

“族屡犯人界，如今松懈不得。”

纱嗒硌在外护法，看见谢离殊那副忍的模样，忍不住劝：“帝尊，您这般纳龙族戾气虽能保住修为鼎盛，可再这样去，怎么受得住……再说了，一旦您控制不住戾气被控制了心神，那不就……”

“侍人说今日都在殿待着，并未行。”

他掌心凝灵火，慢慢往窗边靠近。

他恍然愣住。

纱嗒硌此时表起了忠心：“帝尊您放心！无论前路如何，属都会忠心耿耿地追随您！”

顾扬低看着那片血红，角微扬。

他看了片刻，将信收起来。

谢离殊再也承受不住至亲之人死在面前的痛楚。

玉佩吊在窗边，随风轻轻摇曳。

千山绝，万古窟。

谢离殊从纱嗒硌手中接过信展开。

待龙族戾气渐渐平息，他缓缓站起。

至少……不会再步师父的后尘。

此人这些年又开始销声匿迹，在谢离殊里很是可疑。

——

只有变得更，到足以震慑住一切，他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谢离殊望向周遭的黑雾，面沉：“仙盟形同虚设，十二宗一盘散沙，青丘之战唯有玄云宗手，其余宗门本不知族真正的实力，当年虽然以此代价重创鬼丝缠，损伤其气焰，但玄云宗也因此元气大伤。何况那人对我的招数更是了如指掌，绝非善类，恐怕一开始就是冲本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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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觉此无人经过，正要合上窗，忽而看见一枚青的玉佩漾在前。

纱嗒硌看着他惨白的脸，犹豫片刻，低声劝：“帝尊，您明明为他过那么多事，为何……从来都不告诉他呢？”

九重天看似巍峨壮丽，但却是立在悬崖边的腐木，暗不知有多少人想拿他的命。

推开窗，院却是空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直觉里面有些蹊跷，顾扬暗自将玉佩收袖中。

“可我们也只用好自己就够了啊。”纱嗒硌不解：“帝尊为何非得要护着这人界？十二宗本就对您取代仙盟称帝之事颇有微词，如今再与族开战，岂不是……孤立无援？”

靠着门板舒一气，他将手中的红袍舒展，淌一地的艳。

这……这不是五年前谢离殊让他去往生门时给的玉佩吗？怎么会在这里？

“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