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轻轻搁茶盏，撩起袖袍：“这代价，我很清楚。”

“听闻神御阁有一神名为追魂蝶，可追溯万，纵上穷碧落黄泉，亦能寻踪索迹？”

“唉，”孙云环叹息：“当年便是知晓鬼丝缠一事，我才没冤枉他，谁能想到如今他却自行……”

“那便有劳阁主了。”

他轻轻一笑，眸沉：“没什么，此番前来，我还有一相求。”

孙云环顿了片刻：“你决定好了？”

谢离殊又收起棋盘：“那本尊托阁主办的事，如何了？”

谢离殊掀起看他一：“只是经历这一遭，很多事反倒看明白了。”

谢离殊微微抿了一手中的茶：“总归走不了的。”

“何？”

谢离殊微微莞尔：“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想好了。”

谢离殊端起茶：“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事，还未多谢阁主手留，未惩灵光秘境一事。”

孙云环问：“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寻我了？”

“我知。”

“我已命人将当年族之的卷宗尽数整理，明日应该就能给你送来。”

“尚可。”

孙云环微微一愣：“确有此，但此耗费灵力过且极易伤及自，神御阁寻常并不使用。”

“不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

“拿去吧，你既已决定，我拦不住你，只望你量力而行。”

“自尊成疾，孤傲骨，看似无无，实则执念极。”

“那帝尊殿为何要赌？终究只是亡者之魂，并非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儿女之事吧？”

“罢了。”

两人沏了壶茶，沉沉端坐在月。

“除非万不得已，神御阁绝不会启用这神。”

“哦。”

那追魂蝶泛着浅淡幽光，缓缓落在谢离殊面前，荧光落他眸，照亮沉寂多年的死。

“这些年来翻越古籍众多，于追魂蝶所知，未必少于你。”

“是何模样？”

“寻一人归来。”

谢离殊转过眸看他：“或许我一直如此，只是你从未看清。”

“这五年来，你寻他的事早已传遍六界，我怎会不知？”

“你将它给我便是。”

“我别无他法。”

“何变了？”

孙云环将追魂蝶从掌心幻化。

“不便多说，你还是将追魂蝶取来吧。”

都打不过。”

孙云环忽而笑了笑：“那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是何模样？”

“帝尊……要它什么？”

孙云环皱眉：“追魂蝶并不比寻常追踪术法，需以心血为引，辅以修者半修为，才能破开、贯通生死之径。况且即便唤追魂蝶，也未必真能寻回逝者之魂，古往今来，成功者不过寥寥。”

微光转，渐渐化作灵蝶的模样。

“……”两人沉默许久，他又问：“许久未见，陆钦和令妹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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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你不会这般偏执，更不会如此不计后果。”

“什么走不了？”孙云环抬起。

他叹一声，无可奈何地看着谢离殊，终是说藏匿许久的心思：“离殊，可有人说过，你这些年……变了许多。”

“可若是逝者魂散……追魂蝶仍会在世间不断寻觅，直至施术者浑修为散尽，力竭而亡。”

“果真是变了不少啊，照往常你听了这话，定要拿剑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