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肩轻颤，间彻底失了血。

可一切终究不同了。

他微微仰着脖颈，声音轻得宛如叹息：“倘若你还听得见，若你……真的是他，就听我这一句吧，我欠你的，你要什么我都能偿还，唯独放你走这事，不可能。”

若顾扬怨他，恨他，谢离殊说不定心里还能好受些。

言罢，形微颤，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去。

顾扬眨了眨，他想自己或是终于明白，当年谢离殊拒绝他的原因。

顾扬怒：“你疯了吗？”

谢离殊仍不死心地问：“若你是因我曾经对你动手生气……那你今日可以还回来了。”

“……”

“此刻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他像是被去全力气，又重复：“你……你真不是他？”

难顾扬这五年不来寻他，是真的已经死了？

他的被猛地扼住，谢离殊的眸愈发冰寒，心在眸中疯狂窜动：“我早就疯了，顾扬，这五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难……难他真的不是顾扬？

可偏偏这人没有任何绪，仿若与自己真成了陌生人。

“你知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的死终归是因我的原因，是我对不住你。”

他难以自控地后退半步。

顾扬还是那样温柔，扶着谢离殊的肩，劝他不要难过。

顾扬咬牙关，心中愤恨翻涌，他侧过脸，死活不肯松。

他闭上，似乎在等顾扬手。

他们不是一路人。

“每时每刻，我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整整五年——都是如此。”

“别自欺欺人了，帝尊殿，你看清楚吧，我和他哪有半分相似之？”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是我错了。”谢离殊莫名其妙地冒这么一句。

他还是会因为谢离殊心，还是会看见对方的泪心疼，但也悟明白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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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睛还是旧时模样，鼻梁，角都已经有了细微不同。

推开门，刺的天光落满肩，却觉得孤寒无比。

谢离殊面苍白，疲惫地转过：“你留在此，我的你不吃便罢了，我会每日派人给你送饭。”

寂寥了五年，等了五年，生死薄上寻不到那人的名字。

“帝尊若是难过，我便直说吧，执念这不是个好东西，若能放，就早些放吧。”

明明只想试探前人是不是真的顾扬。结果即使以洗魂相，对方也不肯承认。

他怎么可能舍得手打谢离殊，这人本就是仗着他不忍心。

一如往昔。

“不是，你再问千百遍，我也不是他。”

明明还是会安他，还是会温柔地安抚他。

他与谢离殊，至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再如何抗争也没用。即便他赌上命、诸一切，也抵不过命。

顾扬咬着牙。

失魂落魄，伤之至。

“我本不认识你说的人，你要洗魂就洗吧。即便将我的骨刮了，再烧成灰，我也不是他！”

谢离殊的手忽然就失了力，他茫然无措地转过，望向顾扬那双陌生的眸。

仔细看去，分明还是两个人。

他的模样实在憔悴，招人心疼，顾扬指尖微动，缓步走过去摸了摸谢离殊的发。

谢离殊怔怔回过，细细看过顾扬的面容，指尖轻轻过那张只有些许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