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手心的留影石散发着浅淡的荧光，微如残烛。

他看见，司君元一青衣被血染得污脏，尚还在奋力地斩断鬼丝缠。玉荼尊者正竭尽全力修补结界，而诸位老也皆是弩之末。

尸骸遍地，哀鸿遍野。

残存的弟在生死边缘苦战，鲜血浸透这片万生机的土壤，汇聚成一猩红的溪。

无人回，无人顾盼，无人能得到一丝的息。

更无人看向他。

南灵瑶手心的匕首靠在慕容嫣儿的脖颈间，锋刃已压血丝。

慕容嫣儿被吓得泪婆娑，不住噎，再不敢发声响。

顾扬手心的魂魄微微动。

南灵瑶押着慕容嫣儿走到白衣人前：“尊者，人已经抓住了。”

慕容嫣儿泪汪汪，却还作凶狠：“你这女，快放了我！”

“住嘴。”南灵瑶毫不留地将她压在地上。

顾扬挣扎半刻，鬼丝缠却如附骨之蛆般越缠越。

白衣人冷笑一声，将他和慕容嫣儿一同缚在悬崖边，随后并指封住他们的灵脉。

顾扬脸惨白，垂首望去，脚是万丈空，不见底。

若不能用灵力护，坠落就是粉碎骨，必死无疑。

这经典的二选一戏码，怎么落到他上了？

顾扬扯了扯嘴角：“即便要杀，就不能给个痛快的死法吗？”

“哦？那你要油烹还是活煮？”

“……”白衣人抬起苍白的指尖，凝聚成鬼丝缠的傀儡。

“去，将他引过来。”

鬼丝缠缓缓拼凑成人形，往谢离殊的方向奔去。

慕容嫣儿被挟持在万丈悬崖，锋刃悬在脖颈边，很快就要哭声：“顾扬……我好怕……”

顾扬的手腕被鬼丝缚缠住，还安她：“别怕，师兄会来救我们的。”

“可他们是不是只想留一个活？”

“看起来是了。”

慕容嫣儿放声大哭：“我还不想死，我们都不能死啊！”

哭声回，顾扬才恢复听觉没多久就被这哭声闹得中刺痛，却还是安抚着她：“别怕，等会见机行事。”

南灵瑶指尖轻轻抚过琵琶弦，嗤笑：“上次在玄云宗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如今只会哭了？”

慕容嫣儿红着狠狠瞪她一：“与你何关！”

她「啧」了一声：“真是蛮，难怪无人要你。”

“谁稀罕？！”

“哦-活该没人救你。”

慕容嫣儿气得浑颤抖，又说不过她，只能转向顾扬哽咽。

她噎噎，就开始翻些陈芝麻烂谷的事：“顾扬，对不起，我以前给你和师兄写过那禁文……我不是存心要毁你清誉的。”

“现在说这些什么？”

她开始各胡言语，止都止不住。

白衣人烦躁：“把她的嘴堵起来。”

鬼丝缠瞬间封住了慕容嫣儿的，得她只能发细碎的声响：“呜呜呜，泥，窝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扬无奈地望着远方。

不多时，剑气破空之声遥遥而至。

谢离殊御风而来，形如松如柏，衣衫在狂风中飞扬，掌心龙血剑散发冰寒血光，衬得他周愈发凛冽。

那双眸短暂地在他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顾扬就仿佛回到初见那一日。

那天也是他被绑住，也是这样一双清亮的眸堪堪望来。

或是三百年的幻境太过漫，他已经生错觉，以为自己和谢离殊之间真有什么意重。

明明才……不过一年的光景。

白衣人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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