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也无用。”

顾扬侧过脸，笑意清浅。

谢离殊没有再问去，耳尖升起一绯红。

“可……可那里是两个男人啊！”

谢离殊本想言声谢，可话到嘴边又因为自己的自尊病给咽了回去，转而：“早些休息吧，就要启程去青丘了。”

千门万的祈愿飘夜。

“是前这个人……很容易就能到的愿望。”

只想沉醉在这一刻的荒唐亲昵中，放纵自己。

谢离殊一次想抛开那些仇旧恨，不想前程，不顾师门，再不理世间烦心事。

“可今日还没……”

“啊！你快看桥上那两人在什么？”

谢离殊没有躲开，他僵着，手心攥衣袖，连背脊都淌上一层微微的汗意，本该是推开的手，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忽然靠近了些，声渐渐低沉，像柔柔的晚风拂过谢离殊的耳畔：“我的愿望很简单……也很容易实现。”

“别说了，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你别误会。”

“好像还是两个男人！”

忽地——

那两个弟总算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顾扬垂，慢慢凑近。

“说来就不灵了。”

他眸暗沉，再次凑近了些许。

他本该推开的，怎么，怎么就忽然被迷了心……

有弟的惊呼在模糊的光响起，谢离殊顿时被惊醒，猛地推开顾扬。

“师兄闭的时候我就许好了。”

“师兄许的什么愿？”

摇摇晃晃的孔明灯上，有人写着：“许愿来年顺遂，无病无灾。”

意神迷间，顾扬微微偏过，视线落在谢离殊轻启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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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小声，莫要多闲事。”

怎的连好好约个会都这么难。

最后一簇烟火也渐渐隐没在夜空，山却飘起盏盏晃晃的孔明灯，悠悠飘到了妄山。

谢离殊立时坐远了些，他暗自懊恼刚刚的失控，有些尴尬地开：“夜里冷，该回去了。”

“你快别说了，快走吧。”

“嘘嘘嘘，兴许只是靠得近些罢了，别多想。”

顾扬的指尖已经捧上谢离殊的侧脸。

“哪有人会靠那么近的，这肯定是要接吻！”

两人坐在石桥上，坐在这不知往后余生的安静时刻里。

人间便是如此。

烟散尽，万籁俱寂。

“我又不贪心，一个愿望足矣。”

一盏盏昏黄的灯慢慢飘远，桥上暗沉的影渐渐靠近。

“这么快？”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樊笼，各有各的宿命星河，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途里，跋涉着波澜壮阔的一生。

过了好久，谢离殊才缓缓睁开，正巧对上顾扬那一双笑的眸。

“哦。”

“嗯？”

“不过……”

还有人写着：“待来年风得意，一日看遍安。”

也有人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谢离殊望向渐渐稀疏的烟火：“你呢，你不许愿吗？”

边，留浅浅的蝶影。

“也是……”

若世间事都能如此随心，该多好。

“师兄怎么都不问问我许的什么愿？”

顾扬心中惋惜，明明只差一……好不容易要亲到谢离殊，又被毁了。

只差毫厘，他们的就要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