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一记手刀利落劈在他的颈侧。

“……”望着倒在地上的人，谢离殊若无其事地起，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衣袖。

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让顾扬得逞。

至于尔反尔这事——反正顾扬哄骗他的时候也不少，就当一报还一报了。

不过有件事他也没说谎，心确实快要发作了。

心动摇心，于突破元婴实在不利。只可惜净心莲已经用尽，只能退而求其次，靠纯毒丹压制片刻。

在没遇到顾扬之前，他一直都用此压制心。虽说这东西经常会焚得他五逆行，过程难忍些，但至少不用再屈于人。

谢离殊握住装着毒丹的小瓷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等到心发作时再行服用。

他安然端坐在原地，正准备阖上继续修行，脖颈的玉佩却在此时飘一缕青烟，凝聚成老者的影。

灵已经许久未曾现。

谢离殊闭着，也不抬：“什么事？”

“离殊，琉璃心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了，再这样去，无基动摇，你怕是难以跃升啊。”

“你可知缘由？”

“难你不知？”

谢离殊别过脸：“不知。”

“唉，虽说老夫一向劝不动你，但……你说实话，真的没动心吗？”

动心？

谢离殊冷冷嗤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若未动心，为何要将他带到此修炼？所谓无，无则无累，断七，绝六，你本就该无牵无挂，为何几次三番去他的死活？从你师父殒命的那日起，你不早就已经立过誓了吗？”

“甚至还将他带来此收灵华，不就是怕他……”

“住。”

谢离殊剑眉蹙：“我要什么，何须你置喙？”

“平日老夫从不多言，毕竟当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但这也并非意味着可以由你如此任胡来。”

谢离殊咬牙：“别跟我提他。”

“好，那便说之事，你敢发誓说自己真的没有动心吗？”

“我只用他压制心，何来动心？”

老人沉默了半晌，忽而叹一声：“罢了……断绝，太上忘，你可曾听过杀妻证一说。若你真有动心的那一天，亲手将他杀了，说不定还能反其而行，让琉璃心彻底圆满。”

“彼时无一成，以你的天赋修为，自可杀回族，报仇雪恨。”

杀妻证？

谢离殊犹豫了片刻，他沉默不语，手心成拳，余光淡淡瞥向顾扬。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不敢再想去，只是轻声答：“知了，我会斟酌。”

“除却此事，老夫还要提醒你，你那朵浮生已经蔓延至琉璃心附近……此并非常见的鬼丝缠炼成，老夫已经试过多法，皆没办法将其除。”

“并非鬼丝缠炼成？”

“虽说没有古籍记载过浮生的炼制之法，但老夫知其中有一味材料能吞噬寿元，你若梦见越多的天机，窥探越多天，就会加快消耗命。如果再任其生去，你的寿只会消减得更快。”

谢离殊垂眸：“还剩多少时日？”

“至多十年——还是在你不用龙血心的前提。”

“足够了。”

“够什么够？如今你只有这两条路，要么在动后杀了他，要么就永远别动。”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唉，离殊，他若在世，也不会愿意看见你这般模样。”

“……”谢离殊阖上，不再言语，灵便慢慢回玉佩之中。

顾扬应当还有半日才会醒来，不如趁此机会再修炼片刻。

他沉住气息，周包裹着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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