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了好不好？”

“那爹爹……能否再让我陪你三天，明儿还想多看看你。”

顾扬也一时无言，这小鬼不仅好骗就算了，神好像也不怎么样。

顾扬了个歪主意：“我便是你的爹爹，你别哭了可好？”

“师兄快来。”

他睁着还残存着童真的眸：“是爹爹新找的小媳妇吗？”

终于平息了这小曲，顾扬安稳坐了回去，任由谢离殊给他包扎。

顾扬不忍告诉他残忍的事实，只得委婉：“许是找错了地方，你再看看呢，说不定在哪个葬岗就找到了。”

小鬼懵懵懂懂地了，似是真的听去了，他却并没有走，而是在原地扭扭。

他见劝不动谢离殊，只能自己掖了掖被褥，趴在床榻上阖上眸。

他没注意谢离殊是如何给他包扎的，只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师兄，我们先睡吧。”

“那……”

“你！”谢离殊指尖攥，忍住将他当场超生的冲动。

“那给你吃糖好不好？”

“哎哟。”他痛呼一声：“师兄，你是不是变胖了？”

这劝法，只让小鬼哭得更凶了。

“无妨。”

顾扬和谢离殊皆是戒备地注视着他。

小鬼颤颤巍巍地晃动虚幻的形，对着顾扬怯生生：“你……你是我爹爹吗？”

小鬼安分地飘了去，顷刻间就没了声息。

谢离殊面一红：“自己虚还怨别人？”

“好。”他展开储袋，将小鬼收纳其中。

顾扬自在地挪到床榻侧，期待地看着谢离殊，轻轻拍了拍侧的被褥。

这里可没有多的被，打不了地铺，看谢离殊还往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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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容易风寒。”

顾扬：“这……”

“咳咳，额。”

小鬼闻言，果然没有再哭，噎地转向他：“真，真的吗？那你旁边的是谁？”

谢离殊面微沉：“你上带伤，好生歇着，我在桌旁靠坐便好。”

看着小鬼又要哭来，顾扬也没办法了。

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窗前，轻轻撬开窗板的一条隙。

顾扬指了指自己：“我？我可不是。”

“求求你了……”

不知何来的小鬼面颊凹陷，双目空，正「啪嗒啪嗒」地掉着血泪。

他们束手无策，又不忍心直接将他打散。

那只小鬼瞬间睁大空的眸，血泪汹涌得更厉害。

“……”

“呜哇哇哇！”

“也罢。”

他最怕小孩哭，正疼时，谢离殊终于开：“罢了，不过三天，他也没什么攻击力，你且带着他吧。”

“既已看见爹爹过得安好，你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谁知他并未变成厉鬼，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哇哇哇哇不好！”

“爹爹……我要爹爹，全村人都问遍了，为何没有一个人是我爹爹？”

一张放大的鬼脸赫然落眸。

顾扬又劝了几次，谢离殊却仍然执拗地不肯离开。

两人还来不及拌嘴，那小鬼已然借着隙慢悠悠晃屋，却并没有显敌意。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谢离殊惊得后退半步，不慎踩在顾扬的脚尖上，一个踉跄往后摔去，连带着顾扬重重摔坐在地。

“不好，我尝不到味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