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去，顾扬和他都会陷这沼泽，难以自。

他不能睁睁看着自己堕落去。

谢离殊是个绝的人，对自己狠得起，对别人也狠，他本也该是独一人的。

既已经习惯冷清，就不该在世间留太多眷恋。

这些莫须有的绪，是有弱的人才会沾染的牵绊，他要在弱形成之前，彻底隔绝这一切，绝不碰。

毕竟……

一个人活得久了，失去的东西就越多，少年心，过往荣光，就会如逝沙，不可追回。

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因此也不容许自己再去贪恋，失去。

他也并不似话本里描绘的天之骄那般年少意气，心比天。

纵有自信人定胜天，心里面却始终压着沉重负担。

那么多恩怨仇，还未偿还。

那么多未竟之事，还未完成。

或者说自己的意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断绝中透支了。

顾扬想撼动他，本是痴心妄想。

谢离殊信自己从今往后都不会后悔的任何一个决定，他和顾扬不是一路人，不必有太多的牵挂。

自己也该清醒，不要再沦陷这温柔乡中。

就这样了。别再想了。

他规劝自己。

所以，在经历了这么激烈的事后，谢离殊还能气，而后淡然起疏远顾扬。

现在药罐用完，自然该丢了。

他侧过，衣衫齐整，又恢复往日的凌厉模样。

顾扬伸手想去握住谢离殊的衣袖，却被一掌击开。

掌心被打得火辣辣的疼，顾扬委屈地低声唤着谢离殊：“师兄……”

“让开。”

他不明白谢离殊为什么突然如此冷漠。只以为是贤者时刻，师兄才恢复搭不理的模样。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都冷静冷静。”

“冷静？”

顾扬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他也随手披上一件衣服，站起，想抱住谢离殊。

谢离殊却又避开了。

“走吧。”

顾扬还没办法接受落差，明明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怎么一转就这般疏远，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纵然在原书里早已经领教过谢离殊「提不认人」的威力，但他们……他们也不该如此陌生。

若是谢离殊真不喜，怎么会轻而易举地答应他？

顾扬捺住心底的失落，又凑上去撒：“那就只抱一，好不好？”

他待了许久，都没等到谢离殊回应。那人只是垂着一双冷的眸，先前那些疯狂过的炽痕迹，化作浅淡眸里一抹稍纵即逝的光。

良久，才说一句毫不留的话：“顾扬，你该清楚我们之间的界限。”

顾扬茫然无措地睁着眸。

界限？他和谢离殊负二十的界限吗？他不明白，谢离殊为什么每次都要端着架，为什么每次一结束就那么冷漠，半分温存也无。

他还想上前拦住对方，那人却只给他留决绝的背影。

顾扬怎么也留不住谢离殊。

他终于捺不住，近乎绝望地厉声唤：“谢离殊，你别走，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可我真的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顾扬难得咬牙关，怒声：“我不懂，你明明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罢了，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他见这招不用，于是又着声：“师兄，你别走，好不好？”

“我想……”多看看你啊。

谢离殊的脚步不过停了一瞬，背对着他，再也没回。

看不清他的神，顾扬只能睁睁看着那人转离去，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最后，他独自拜别了李照心他们，一个人回到玄云宗。

可惜也没见到谢离殊。

谢离殊突如其来的冷漠让他完全摸不着脑。

去了师兄门前，那人也闭门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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