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男人稍显杂的呼声。

顾扬手里抱着一个盒，慢步走近，气息尚未平复：“可是我特意了一大碗好吃的甜豆，师兄也不尝尝吗？”

是顾扬。

他指尖轻抬，了灯火，看见昏黄灯光，顾扬的额间还沁着细密的汗。

“饿不饿？”

自从师尊和师离开那日起，他便立誓踏上无，甚至不惜以琉璃心除，只为能登巅峰，成为世间的最者，让曾经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只能仰望他，跪倒在他的脚。

谢离殊兴致全无，将盒一推。

蜉蝣朝生暮死，夏虫不可语冰。

“第一次就能成这样？”

“不饿。”

顾扬的尾要翘到天上去：“那当然，这可是茯雪教我的。”

“茯雪？”谢离殊动作微顿。

谢离殊沉寂半瞬，直到受到那颗琉璃心仍在他心中平稳动，才稍稍安心神，重新坐回床榻闭目调息。

“就是那个雪儿姑娘啊，她教得可仔细了。”

薄瞬间被利齿剖开。

他仍在兴上：“师兄不知，这东西起来多费工夫，我们在厨房忙活了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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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微微睁大眸：“这就不吃了？我了好久呢。”

谢离殊竟然不理他，当即闭上就要继续修炼。

“呵呵。”

让他又想起他的小狐狸，灰飞烟灭时，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

顾扬算什么？他凭什么要为这个人动怒？

顾扬并不在意，拿竹筷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谢离殊面前。

好在这一晚的成果没有浪费，他颇有成就地站起：“这还是我第一次包。”

“这个时候你较什么劲，快吃吧，待会就冷了。”

因着鲛人的遗念失去过，他便总想着对谢离殊好一些。

三百年的时光里，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块大石上，见过无数飞鸟掠过天际，也看过树木的年生，亲见过谢离殊鬓生白发的模样。

小笼包薄实，这一咬去的汤顺着落，鲜香四溢，勾得人饥辘辘。

“不吃。”

青年兴冲冲地冲来合上门。

“尚可。”

谢离殊还闷着气，傲然扬起：“不吃。”

此临近边，窗外杂草丛生，无数蜉蝣在夜中翩飞。

顾扬连着唤了几声，也没听见谢离殊回应他。

“你说什么？”

谢离殊缓缓睁开，的眸淡然望向门。

可是为何会因为这个人，屡屡搅了心。

他无趣地收回盒，独自坐在小叶檀木桌前，百无聊赖地撑着。

如此寒夜，这人还气吁吁地跑来。

谢离殊别过：“没事。”

谢离殊莫名觉得心中蒙了层薄薄的雾气，将筷一撂。

泠泠夜，有月光落在掌心。

“怎么样？好吃么？”顾扬迫不及待地问。

谢离殊扭过，见顾扬心意尚诚，终于面稍霁，垂眸轻轻咬了一小笼包。

顾扬嘴里还着气，他看见谢离殊独自一人坐在床沿，只想谢离殊定是饿极了，抱歉：“师兄久等了。”

谢离殊茫然地睁着眸，轻轻捂住心，沉寂地闭上。

“我，我说的……很难理解么？”

还没等到困意席卷来，便呆呆地看向窗外。

“不吃了。”

“除了豆，还有黑米粥、小笼包、晶饺，师兄也不吃么？”顾扬一一数来：“连这些师兄也不要？”

顾扬在心里已经自动给谢离殊的「尚可」换作「极好」二字。

谢离殊眉心蹙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