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脸侧被割细小的血丝，凌汗的鬓发贴在额间，他形微微颤抖，尾的红意还未彻底散去。

谢离殊怎么醒了？

顾扬愣在原地，他原以为谢离殊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杀了他愤。

却没想到……

谢离殊耗尽最后的力气，咬牙握住脖颈的玉佩。

刹那间，光华盛开，漫天鬼丝缠化作凄的血雨，纷纷扬扬飘洒而。

鬼丝缠……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散了。

那人侧过看了他一，似乎想张开说话，却因为失力再次去。

顾扬忙上前接住那颤抖的躯。

谢离殊的浑冰凉，龙血剑上的华光散去，重新归于岑寂。

敢这是又了……

重重鬼丝缠散去，烛帝浑的桎梏终于解除了，他却依旧奄奄一息，似乎一秒就要泯灭于天地。

他欣地笑着：“吾就知你们能斩断鬼丝缠。”

顾扬：“……”

“但吾要提醒你们一句，这灵光秘境中已有大半的魂兽遭到鬼丝缠的控制，你们若是想活命，就尽快离开吧。”

“多谢前辈告诫。”

“吾将魂火予你，就当作报答了吧。”

“等等……”顾扬忽然声。

“怎么了？”

他犹豫片刻，指尖攥，目光落在谢离殊上：“前辈还是将魂火转于他吧。”

烛帝气息虚弱，尤带不解：“吾之魂火乃是天大的机缘，对修为大有裨益，你竟然甘愿放弃机会？”

“是他救了我，鬼丝缠也是他所灭……这机缘，本就不该属于我。”

顾扬原本想碾压谢离殊的想法此刻然无存。

他如今满脑都是谢离殊方才那难耐的模样，如同梦魇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清楚地看见那双傲的角，落了怎样的泪。

，屈辱，羞耻。

顾扬从未有过这样征服的快，他忽然想着，比起让立于云端的谢离殊跌落尘埃，他其实更想看见谢离殊立于巅峰，光华万丈，无人能及，而那独属于凡人的脆弱与失控，只让他一个人看见便好。

顾扬再次了。

烛帝的声音古老嘶哑：“这倒是稀奇，你竟然愿意将魂火让给他？吾生于天地万年，只见过挚友为夺得天榜第一反目成仇，侣为机缘至宝互相残杀，你真愿意将唾手可得的机缘轻易相让？”

顾扬倒是没有那么多舍己为人的怀，他不过是觉得这东西本不该属于他，又何谈相让。

再说他现在忽然有了更让他渴望的东西。

于是顾扬重复：“前辈，给他吧。”

烛帝见状闭上了，尖利的爪剖开膛，取一簇幽暗的魂火，轻轻推向谢离殊。

那魂火很快就落谢离殊的魂石之中。

光芒转，转就消褪不见。

烛帝这一回光返照后，气息愈发虚弱，他盘踞在石之上，回忆起往昔，又是哀叹一声：“你别嫌我啰嗦，只是将死之辈，总是话多些……想当年混沌初开之时，吾立于天地，叱咤风云，只臣服于天帝一人，那时吞天没地，何等快意？如今却是故友已逝，落得这般田地。”

“当真是沧海桑田……不过一须臾啊。”

烛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似乎已经到了弩之末。

顾扬默然，这翱翔于天地的魂兽恐怕从未想过，最终陪它走向寂灭的，会是他这样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吧。

慢慢的，烛帝沉重的呼声彻底停了。

随着烛帝的逝去，此的云雾轰然散尽，地动山摇的声音响彻八方，不少修士听见此的动静，都从远方匆匆赶来。

慕容嫣儿和司君元率先赶到。

司君元焦急地问：“师兄怎么倒了？”

顾扬一时语，总不能说是被他艹的吧。

他只能尴尬笑笑：“刚刚与魂兽作战时……便力竭倒了。”

正说着，顾扬忽然发觉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转看去，竟是那只小狐狸醒了，正恶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

顾扬吃痛一声，喝：“哎哟，你这小没良心的，我救了你，你怎么还咬人？”

司君元也注意到这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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