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时，他们已回到最初臻狐之境的房，前只剩那形容枯槁的小怜。

谢离殊从幻境来以后就异常安静，默默站在一旁，不喊冷也不要抱，只是安安静静地伫立着。

“这红梅，就是他的执念所在。”

司君元在一旁尴尬：“师弟，不可对师兄无礼。”

谢离殊察觉到视线，抬起冰的眸看向他。

讲完这段故事，所有的记忆都彻底消散。

司君元劝：“虽说你害我们至此，但我还是想说，很多事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悲观，你的丈夫，是枉死的。”

自此以后便有了上京城中狐妖挖心之事。

司君元：“说得也是，小怜杀了李生，也落得一夜白，真是可怜了这对有人。”

顾扬思索片刻也没想来什么名堂，只能转过：“算了，还是先看看这个人怎么治吧。”

“我也没想到，她看了那木匣里的东西，竟会自尽而亡。”司君元叹息一声。

他痴痴地转过，飘向那幽魂缠绕的街。

谢离殊动作一顿。

顾扬心中一动，他学艺不，不保的结界，不如就买张符纸给谢离殊驱驱寒，省得他一直贴上来。

“师弟你在说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扬故意吓唬：“再不醒我可就真去了啊。”

“谢离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回宗门把你的红颜知己全都解散了，小师妹送回慕容家，顺偷走你大师和师尊的牌位。至于那几个妖女啊公主什么的，我定要让她们全都知你是个提不认人的薄郎，看你以后还怎么当开后……”

顾扬轻轻落指尖，将那枝红梅取，怨念随之而散。

妇人愤恨的神中带着一丝狐疑，她看见盒上梅的图案，在那小小的凹槽上挲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打开盒。

顾扬笑嘻嘻反拥上去：“师兄又舍不得杀我，不是还要我抱吗？”

顾扬眸暗沉，回想起原著里谢离殊的心并未这么快发作，今日怎会如此突然就心作祟，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他们没看破的？

顾扬摇了摇他：“快醒醒，谢离殊，别梦游了！”

那衣衫褴褛的老士走过来一瞧：“哎哟，这位公的症状可有些严重啊。啧啧，你看看啊，他气息郁结，眉间黑气缠绕，这是要走火的前兆。”

李元商的亡灵诉说得断断续续，他形成的怨念境并不，只剩这最后一层未完成的执念在人间徘徊。

顾扬皱眉问：“喂，你这符纸怎么不用？”

她伤势惨重，因幻境破灭受到反噬，又吐了一血，眸中尽是怨恨：“竟连臻狐之境都能破……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这符纸却一也不用，谢离殊还是浑冰凉。

狐妖案告破，街华灯初上，人声鼎沸，曾经弥漫在此的妖气尽数消散。如今只剩满街红梅，静静伫立在两侧。

顾扬垂：“应是后悔吧，生前误解对方心意，死后才方知意重……或许他们还能在黄泉路上个伴。”

谢离殊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暮霭沉沉，顾扬和司君元一左一右扶着谢离殊，他们给那委托的人家复命后，拿了赏钱，走在镇的街上。

两人僵持不，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声吆喝，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士喊：“上清观新的符纸——专治摔打扭伤，驱寒生火，辟邪除秽，一两银一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天就快到了，只是……

顾扬眉一弯：“这又如何，我还有更无礼的……”

谢离殊一把扯过他衣襟，咬牙切齿：“你敢！”

顾扬惋惜：“你去往生吧，我会告诉她的。”

街尽，一盏红灯在风中飘，远的雪地里还斜着一枝染血的红梅。

司君元话音未落，见谢离殊狠狠揪住顾扬的肩，本以为谢离殊要恢复正常，却不想他眸一颤，冰稍褪，依然是心附的状态。

谢离殊依旧毫无动静。

最后的怨念境也破了。

「咔哒」一声，木匣打开了——

“我一幻境就被天禄兽抓走，它将我置于阵法之中放血，其中缘由为何，我也不知。”

世事无常，一步之差，便是两隔。

“对了，你是如何落他们手中的？”

小怜彻底走狂，以为李元商背叛她，狠心挖掉了他的心脏。

顾扬端起木匣，递给她：“一切成定局前，先看看这个盒吧。”

李元商：“多谢你们……我也该走了。”

他走到摊前，掏银买了张符纸，贴到谢离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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