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推开车门，温和一笑，“谢谢。”

侍从用白手轻帽檐，：“夫人今晨神不错，早餐了小半份营养剂，刚才还在护工陪同在台上坐了会儿，神状况还算稳定。”

“嗯，”沈砚辞微微颔首，“麻烦了。”

病房的门打开，消毒味被淡淡的安神香中和。

他抬起，便见母亲坐在定制的椅上，脊背微弓，正对着落地窗神。

沈砚辞放轻脚步走近，俯时才发现，母亲双目轻阖，呼浅促，竟已靠着椅靠背睡着了。

她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

沈砚辞没有惊动母亲，而是取了一边的薄毯，正准备盖在她上。

椅上的女人抖了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睛。

沈砚辞动作顿住。

女人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浑浊与狂，显得格外清明冷静。

沈砚辞绷的肩线不自觉松弛了几分，他放轻声音，温和：“母亲，是我。”

可这声呼唤却像是了某个失控开关。

女人前一秒还清明的眸骤然缩，“你……”她嘴微微发颤，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布满狰狞的恐惧。

“啊啊！！”

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枯瘦的双手骤然扬起，带着疯癫的力狠狠拍开他的手臂！

“啪——！”

沈砚辞的胳膊被重重挥开，薄毯应声落在地上。

一钝痛顺着小臂迅速蔓延，被拍中的那片肤瞬间麻了大半，灼痛一从肤表层渗肌理。

他意识蹙了蹙眉。

“开！给我！畜生！”

女人歇斯底里地辱骂他，“都给我！！”

椅因她剧烈的挣扎失去平衡。

“哐当”一声侧翻在地。

女人摔倒在地上，腰往，本该是双的位置空的，只有宽松睡袍垂的布料狼狈地堆在间。

截断的疤痕狰狞难看。

“开！别碰我！”

她像离的鱼般剧烈扭动着上半。

枯瘦的手臂撑在地上徒劳地发力，想要撑起。

可失去了双的支撑，她本站不起来。

“……我的……”

女人睁着涣散的，死死盯着空无一的半，泪混着淌满脸颊，“我的呢？我的呢！！我的呢呢呢！！”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拎着镇定剂和束缚带冲来。

“沈先生，您没事吧？！”

沈砚辞先他们一步俯，无视母亲挥舞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腋和后背，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先生，让我们来……”带的医生低声开。

“不用。”沈砚辞声音平稳，女人在他怀中挣扎，指甲掐在他胳膊上，鲜血淋漓，仍旧在尖利的咒骂他。

他却像未闻未觉，径直将人抱回定制椅上，全程神淡然。仿佛方才摔在地上、崩溃疯癫的不是自己的母亲。

医护人员迅速围到椅旁，熟练地为沈夫人注了微量镇静剂，又用温巾拭掉她脸上的泪痕与。

“沈先生，夫人这次发作还是老问题。”

带的李医生直起，对着沈砚辞微微颔首。

“夫人几年前被龙女咬断了双，不仅肢受了重创，神也遭受了极度惊吓，留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目光掠过沈夫人逐渐平静的面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刚才或许是您靠近的动作，或是某个细节，让她瞬间回到了被袭击的场景，才引发了激烈反应。”

沈砚辞“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母亲沉睡的脸上。

医生瞥见他小臂上那几醒目的红指痕，心一，生怕担责，：“沈先生，我们一直调整药方案，但这层的神创伤，见效始终缓慢……您、您要不要让我给您理一伤？”

沈砚辞抬手扯了扯袖，将红的位严严实实地遮挡，“谢谢，不用了。”

医护人员收拾好散落的品，确认无碍后、轻手轻脚地退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医疗仪规律的滴答声。

沈砚辞走到床柜前，从随的袋中取一卷画轴。

他动作轻缓地将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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