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想起来，那番话就像烧红的铁，重重拍在他脸上。

一难以言喻的窘迫顺着血蔓延至大脑。

柯允怀的呼骤然变得紊，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窘迫、耻辱、羞愤，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荒谬。

那天明明是柯振宏的生日。

芸司遥“忘了带”给柯振宏的礼，却给他准备了礼。

一个稍微有脑的人都不会在参加别人生日宴时，忘了给主角准备礼，反而特意给主角的儿带了一份——

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柯允怀的指尖冰凉，之前被冲昏的脑，此刻终于清醒过来。

如果这礼压儿不是送给他的呢？

假如是送给他的，芸司遥又想“祝”他什么呢？

是泛泛的“平安喜乐”，是客的“事业有成”？还是……

那句本该对着柯振宏说的——“生日快乐”？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隙照来，在地上投一细的影，却不透他瞬间冰凉的四肢。

柯允怀的脸以可见的速度褪去血。

他微颤，底翻涌着震惊、自嘲。曾经的自以为是全都化为利刃，在他心里切割蹂躏。

“砰——！”

柯允怀猛地抬手，狠狠将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扫落在地。机撞击地板发沉闷的响！

他攥拳，指骨微微发颤。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愿，是他的自作多，是他把所有巧合，都错认为是芸司遥他。

……芸司遥可能从来没过他。

柯允怀呼逐渐变得重，像是被一块石压住，他猛地抬手扶住桌沿，死死攥住。

芸司遥不他吗？

假如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芸司遥为什么要答应他的包养，还有纸条……

对，纸条！

纸条呢，纸条总不会错。

柯允怀直起，踉跄着去书房。

不那些误会有多荒唐，纸条是真实存在的。

他几步冲书房，心脏在腔里狂。

“在哪……在哪……”柯允怀喃喃自语。

他当时将纸条扔了垃圾桶里，后面又捡了回来，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

柯允怀将书房里自己常看的书一本本拿来，终于，在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一张白纸条掉了来。

【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其实我喜的是你，小柯。】

熟悉的字迹映帘。

柯允怀盯着“我喜的是你”这几个字，攥着纸条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纸条边缘被得发皱。

那时候他们明明还不熟。

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连正经的朋友都算不上。

再次重逢，便是慈善晚会。

在他想要将她赶走的那天，芸司遥写了这么个暧昧不清的纸条给他。

……芸司遥是在耍他吗？

是觉得他好骗，故意写这纸条看他笑话吗？

他的纠结、他的自负、他的狼狈，在她里，是不是都成了一场笑话？

无数个疑问涌上来，堵得柯允怀发闷。

这些天来的自作多，像一场荒唐的独角戏。

衬得他更像一个梁小丑。

柯允怀缓缓蹲，后背抵着冰冷的书架，大脑像被了一团的火焰，又胀又。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两，屏幕亮起，是林舟发来的消息。

【林舟】：老板？

助理许久没有等到回应，心里直犯嘀咕。

老板刚才让查芸小的家经历时语气就不对劲，这会儿突然没声，别是了什么事。

【林舟】：目前查到的就这些，还要我再查去吗？

芸司遥的家经历查起来费劲了，但其实并不难。

再查去也没什么实质的东西了。

柯允怀拿手机，打字。

【kyh】：不用查了。

【kyh】：再帮我办件事。

林舟来了神，飞快打字。

【林舟】：什么事？您说……

“……”

芸司遥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她穿着柔的真丝家居服，发松松挽在脑后，纤细白皙的脖颈。

不用起早贪黑去上班，打扫家务不过是消磨时间放松骨。

打扫完，芸司遥走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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