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忽然笑了，笑得癫狂又凄厉，泪混着嘴角没净的血往淌。

什么都没了。

他跪坐在地上，的疼像是有无数针在扎，扎得他连呼都费劲。可他宁愿这疼更厉害些，厉害到能盖过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的疼。

“该是我……”他对着空的屋，一遍遍地念，声音低得像梦呓。

“死的人……该是我啊……”

他僵着，维持着抱东西的姿势，睛直勾勾地盯着臂弯里的旧衫。

方才还疯了似的嘶吼和挣扎都停了，整个人静得诡异。

灰烬化为了一幅撕碎的画卷，飘到了榻上。

玄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慢慢把芸司遥的衣服叠起来，叠得方方正正。

他中的金莲炸开细，金辉变得黯淡，最终生生转成了墨似的黑。

玄溟将画揣在了怀中，日渐渐沉去，屋里暗得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低低的絮语。

“死的人……应该是我……”

——他已经疯了。

“……”

浮屠山那片老林，近来成了猎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听闻前几日有两个猎结伴往走，想碰碰运气打只野鹿，刚走到半山腰那片老林附近，就听见林里传来哭声。

怪影翻来覆去的念着一个名字，黑夜里听着，比撞见鬼还让人发麻。

有人说那里住着一个疯，日夜对着一件衣服哭嚎，有人说那里曾住着一位慈悲心怀的僧。

僧死了，被妖怪占据了，疯成了旁人里的魑魅魍魉。

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

古画里的恶毒人vs悲天悯人的佛（50）

芸司遥陷在一片彻底的空茫里。

这是第一次她退世界，非但没有新的世界，反而还来到了一奇怪的地方。

周遭是漫无边际的白，温吞又死寂。

她往前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走不动了。

“……回来。”

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间响起。

“芸司遥……”

又一声，更近了些。

芸司遥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怔。

这声音……是玄溟？

“回来……”

那牵引忽然变重了些，像有人在另一拼命拉着她，不肯放。

“芸司遥……回来……”

那声音还在耳边萦着，牵引的力越来越沉，几乎要将她的魂魄从这片空白里生生拽去。

系统：【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扰，世界传送通中断。正在重新定位坐标……】

【坐标锁定成功。启动急传送程序。】

芸司遥还没来得及细想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魂魄被一更的力裹住。

前的白开始剧烈地晃动、扭曲。耳边嗡嗡作响，无数细碎的光影碎片飞掠而过，快得让她连眨都来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那拉扯骤然消失。

芸司遥猛地睁开。

目不再是漫无边际的白。是雕的木梁，两侧的灯芯燃着微弱的光，将周遭映得昏昏沉沉。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到一片冰凉光的锦缎——

低看去，才发现自己上竟穿着繁复的凤冠霞帔。

大红的缎面上用金丝线绣满了龙凤呈祥的纹样，霞帔的边缘镶着厚重的珍珠苏，压得肩膀有些发沉。

上的凤冠更是沉甸甸的，珠翠环绕。

……这是嫁衣。

芸司遥意识想床，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传来一阵冰冷的束缚。

低看去——

一条重的玄铁锁/链，一端死死拴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另一端则嵌墙角里。

芸司遥摸到自己的胳膊，凹凸不平，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又被行粘合起来。

这看起来像一尊随时会再次碎裂的瓷偶。

明明是陌生的，却给了她一熟悉的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芸司遥正蹙着眉思索这诡异的违和，冷不丁地，四肢忽然不受控地动了起来。

就像有无形的线缠在骨节上，生生拽着她抬手。

指尖到红盖。

手臂被那力牵引着抬起。

红盖便又重新落了来，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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