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心善，如今落得这般场，这寺庙看就要成了的窝。咱们必须趁她还没彻底堕，赶清理门！也请在场各位同搭把手，咱们联手守住这地界，一同抵御族来袭，总不能让慧明白白送了命！”

人群的嘈杂声里，忽然响起一串沉稳的佛珠动声。

众人回，见玄溟站在廊，一月白僧袍，目光扫过殿门前的血迹，又落在那些激愤的正修士脸上，低低念了声。

“阿弥陀佛。”

声音不，却让周遭的吵嚷蓦地滞了滞。

玄溟抬起，眸光清冽如寒潭，朝众人合掌。

“贫僧玄溟，有礼了。”

方才还声嚷嚷的青衣修士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竟咽了回去。

在场的正人士里，有不少人是认得玄溟的。

上次一战，他仅凭一串佛珠便压了上百余人，将他们击退了回去。

众人还是十分忌惮他。

“玄溟大师，好久不见了。”

清虚往前站了半步，袍袖一拂，掌心便托一面掌大的青铜小镜。

“那画妖是你带上山，你佛门素来公正严明，断不会明知她是妖还刻意包庇吧？”

玄溟低敛眉目，神态悲悯，“自然。”

清虚将镜面转向众人，沉声：“诸位且看——此乃‘溯尘镜’，能照见件沾染的前尘过往。上面便有那画妖之前犯的恶行！”

话音落时，镜心的微光骤然亮了几分。

原本模糊的镜面渐渐映画面来。

【作恶值 5，数值90。】

芸司遥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

她思索片刻，指节在窗上轻轻敲打，耳畔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只见七八名着灰布劲装的武僧正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人手里握着镔铁，发“笃笃”的沉响。

冲着这边来的。

古画里的恶毒人vs悲天悯人的佛（40）

芸司遥皱了皱眉，快速决定，她推开门，形快得像一缕淡影，朝慧明禅房的方向掠去。

那些守在禅房外的小沙弥大多只修了些浅的吐纳法门，并不能察觉到她。

芸司遥悄然绕到慧明禅房后窗。

指尖刚搭上窗沿，一重的血腥味就先钻了来。

窗纸被血浸透了大半，隐约能看见屋里的蒲团翻倒在地。

案上的木鱼到了角落，木上还沾着暗红的血痕。

那是慧明僧人常坐的地方。

芸司遥察觉到了气，她弯腰，指尖着半枚黑鳞。

是……

还没等她细想这气为何会现在慧明禅房，一黏腻又冷的声音突然钻耳中，宛如毒蛇在耳畔游走：

“这满寺僧人看着慈悲，心里却最容不得‘恶’……”

芸司遥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人？！”

黑雾顿了顿，故意拖了语调。

“你忘记我了吗？”

话音未落，肩上忽然一沉。

芸司遥侧，听见一阵又低又沉的声音。

“画妖，你并不属于这里……”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她肩上——

“不对，”那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却泛着青黑，“你本不是什么画妖。”

它指甲得有些诡异，尖端还沾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仿佛刚从极寒的潭里捞来。

“你和我一样，都是。”

芸司遥心那熟悉陡然翻涌上来。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迅速转，掌心凝聚起残存的妖力，凌厉一击直中侧那片虚空的黑雾！

“嗤——”

黑雾被击中的地方瞬间散开一片淡烟。

可不过眨的工夫，四散的黑气又像有生命般往一聚拢，眨间便恢复了原样。

一阵笑声从雾中漫了来。

是个男人，低沉得恰好熨帖着耳畔。

“历经八世……你的力量怎么虚弱成了这样？”

芸司遥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睫垂着，手却攥了。

八世……

算上这个世界，她确实已经经过了八世。

是巧合么。

这个世界的“”怎么会知这些？

芸司遥面上依旧没什么神，睫垂着掩住底的波澜。

黑雾裹着的声音又漫过来，比方才沉了些，“曾经的你可不是这般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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